太岳山脉的另一边,红拂长老洞府。

清幽的洞府內,董宣儿斜倚在窗边,手中把玩著一枚粉色的花瓣,眼神复杂难明。

关於金鼓原和王腾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她这里。

“王腾————竟然被逼到如此境地?”

她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燕家堡剑败鬼灵少主王嬋的身影,强大、

神秘、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连他这样的天骄,在魔道巨擘的意志下,也只能黯然退场,销声匿跡。

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自称她“父亲”的可怕存在——合欢宗云露老魔。

那妖异俊美的面容,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话语中隱含的无情,让她至今回想起来都心头髮冷。

“力量————”

董宣儿握紧了手中的花瓣,粉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王腾的遭遇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她自身的渺小与无奈。

她不过是云露老魔眼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听闻王腾这等天骄都在魔道的威胁下黯然失色,她心中最后一丝对所谓“父女情分”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依附强者?没有对等的实力,依附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奴役。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变强的渴望在她心中升腾。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足以自保,足以摆脱被隨意摆布命运的力量!

最终,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粉色的、散发著靡靡之香的传音符。

片刻后,传音符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洞府禁制,没入天际,朝著魔道占据的车骑国方向疾驰而去。

临近掩月山脉的无名坊市,茶楼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是整个坊市的信息集散地。

此刻,关於金鼓原大战和王腾的话题,正被一群散修热烈討论著。

“听说了吗?王腾前辈————唉!”

一个背负长剑的青年散修愤愤不平地拍著桌子。

“设计坑杀魔道三大元婴,为咱们越国立下泼天大功的英雄!

结果呢?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让那枯骨老————咳,枯骨老祖一句话给卖了!

如今被魔道元婴点名追杀,生死不明!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儿!”

他身旁一个面容阴鬱、衣著寒酸的练气中期修士却嗤笑一声,面露不屑:“英雄?哼!

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罢了!

王腾?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被穹老怪看中的小辈,仗著几分小聪明搅动风云,真当自己算个人物了?

如今遭劫,不过是德不配位,咎由自取!

我看啊,他八成早就被魔道高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杀了!”

“你放屁!”

青年散修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指著那穷酸修士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妒忌!王腾前辈的功绩,越国盟谁人不知?

若非他的谋划,金鼓原早就被魔道踏平了!你这等小人,也配在此詆毁功臣?

“功臣?”穷酸修士冷笑连连,毫不示弱。

“功再大,命没了有什么用?修仙界弱肉强食,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他王腾再厉害,不也敌不过元婴修士的力量?枯骨老祖一句话,他就得亡命天涯!

这就是现实!什么英雄狗熊,死了都一样!”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茶楼角落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沉稳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喧譁:“够了。”

眾人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认出是坊市中一位德高望重、阅歷丰富的筑基初期散修。

老者浑浊的目光扫过那穷酸修士,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小人之见,徒增笑耳。

无论王腾道友最终结局如何,他于越国修士而言,就是功臣。

若无他之智计,多少同道早已埋骨金鼓原?

枯骨老祖所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但嘲笑王道友,甚至幸灾乐祸者,其心可诛!”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看透世事的苍凉与无奈:“英雄拗不过力量————这话倒是不假。

修仙界,本就不是一个好人有好报的地方。

英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往往是最先倒下、也最容易被遗忘的。

王腾小友的遭遇,不过是又一次印证了这冰冷铁则罢了。

力量————唯有力量,才是在此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老者的话让整个茶楼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青年散修依旧愤懣,却也无言以对。

穷酸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但在老者那洞悉世事的目光下,终究没敢再开口。

沉默並未持续太久,很快,茶客们的话题便转移到了即將成立的天道盟、溪国的富庶、以及未来战局的走向上。

王腾的名字,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虽然曾激起波澜,但终究归於平静,被新的浪潮迅速覆盖。

英雄的悲歌,在残酷的修仙界,往往只是短暂的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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