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传瑛却不肯罢休,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吧,在姐姐心里,传瑛永远都不是第一位的。姐姐心里第一位是二叔,第二位是祖母,第三位是师父,第四位是……我排到哪儿去了?第十?第二十?”
黛玉极力压制著给他一巴掌的衝动,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能打。
不能打。
这是自己选的駙马。
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说不说正事?”
萧传瑛见她真的要恼,连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说说说,这就说。”
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
“我確实用了些手段,不过四位皇子也都是自愿的 。”
黛玉轻声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皇上支持,朱老先生支持,四位殿下支持,朝中重臣里刘太傅和陈尚书碍於徒弟的面子也要支持。”
萧传瑛点头:“正是如此,在这个前提下,谁还愿意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
“况且,”萧传瑛继续道,“就算有人反对,有什么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朝堂上,说一堆没人听的话,然后被一群人反驳得体无完肤——与其这样,不如现在顺水推舟,还能落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
黛玉目光里满是欣赏的看著他。
烛光摇曳,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要更聪明,也有谋略。
他明明有这样的心计手段,却心甘情愿做駙马,让渡权利,不参与朝堂上的爭权夺利。
黛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传瑛。”她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不会后悔?”
萧传瑛愣住了:“后悔什么?”
黛玉看著他,认真道:“后悔娶了我。后悔做这个駙马。”
萧传瑛的脸色变了。
“以你的才能,若是没有娶我,如今怎么也手握实权了,將来未必不能接公爹的班。”
黛玉的声音很轻,却说得清楚,“可你现在,只能做个駙马都尉,领个閒差,在这公主府里陪著我。若是有一日你后悔了,可以告诉我。咱们可以和离——”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萧传瑛的眼眶红了。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那种强忍著的、偷偷抹去的泪,而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著脸颊滚落,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黛玉慌了。
“传瑛?传瑛你怎么了?你別哭啊……”
萧传瑛不说话,只是看著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抽抽搭搭的,肩膀都在抖,却拼命忍著不出声,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小狗。
黛玉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擦眼泪,可他越擦流得越凶,怎么也止不住。
“你这是干什么?”黛玉急了,“我不过是说万一,又不是真的要……”
“这才几日?”萧传瑛终於开口了,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这才几日姐姐就不要传瑛了吗?”
黛玉愣住了。
“我没有……”黛玉小声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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