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又酸又涩,看东西都开始出现重影。

握著方向盘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用力,已经变得麻木而僵硬。

整个世界,都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有些不真实。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像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刘扬,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洲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戈壁。

“停车。”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我还能开。”

林洲的嘴唇乾裂起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说了,停车。”

刘扬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按在了手剎上。

“你再开下去,不用等组织的人来,我们两个就得直接飞下悬崖,给这片戈壁滩当肥料。”

林洲的大脑已经是一片混沌,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踩下了剎车。

“吱——!”

轮胎与布满砂砾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滑行了十几米。

终於在荒无人烟的公路边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也就在这一刻,那股一直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著的疲惫感,瞬间將林洲彻底吞噬。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刘扬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將他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去副驾,睡觉。”

林洲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著,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半昏迷的状態,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当他一屁股跌坐进副驾驶的座位时,手臂碰到了一件冰冷而坚硬的金属物体。

是那把akm步枪。

他没有挪开,反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將步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冰冷的枪身,贴著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的安全感。

头一歪,他甚至来不及再说一句话,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是他来到序国之后,睡得最沉、最死的一次。

怀里,抱著一把上了膛的杀人利器。

……

刘扬看著瞬间就陷入深度睡眠,脸上还带著疲惫和痛苦神色的林洲。

以及他怀里紧紧抱著的步枪,眼神有些复杂。

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默默关上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车辆再次启动,平稳而迅速地朝著东南方向,继续飞驰。

……

下午五点。

林洲是被一阵轻微的顛簸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在一瞬间就紧绷起来。

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步枪,做出了戒备的姿態。

“醒了?”

刘扬平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洲茫然地眨了眨眼,混沌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才重新开始运转。

他睡了多久?

“五个小时。”

刘扬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五个小时!

林洲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五天五夜。

那股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压垮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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