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我若证道金丹,必將踏破界壁,重返南沧,与师尊————再会!”

如果他被困在青阳宗那华丽的囚笼里,还谈什么未来?

还怎么跟那个傻小子,在更广阔的界外天地,再续前缘?

他的意志,再次沉入识海。

那枚被丹灵子用残魂之力设下重重封印的记忆光球,正静静悬浮著。

里边,不只有《真源地脉诀》的后续功法,更藏著关於地脉灵龟一族的惊天之秘。

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未来能不能真正崛起的关键!

进青阳宗,也许能让他更快到解开封印的金丹之境。

但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万劫不復,连著杨胜起和丹灵子最后的希望,也一块儿埋葬。

他,赌不起。

“当初,我选择苟,是为了什么?”

杜空青的妖魂,在神国里,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深沉的一次叩问。

是为了安逸么?

是为了安全么?

不。

是为了绝对的,不受任何人和事束缚的...自由!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的,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为了一时的安逸和安全,就放弃未来的自由,那不叫苟道。

那叫懦弱!

那叫短视!

想通了这点,杜空心里所有的迷茫犹豫还有挣扎,在这一刻,全没了!

他的意志,变得从来没有过的坚定清明!

“叮。”

那枚代表著赵无极意志的玉简,被他用妖力,从道根底下,轻轻的弹起。

拒绝!

必须拒绝!

但怎么拒绝,是门艺术。

直接硬顶?

告诉赵无极“老子不干”?

那跟找死没两样。

以赵无极那种霸道多疑的性子,第二天,青阳宗的战爭楼船,怕是就直接开到灵龟谷上空,然后万炮齐发,把这夷为平地。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赵无极没法发作,甚至挑不出半点毛病,心里不爽却又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了的理由。

一个,让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督军使大人,听完后甚至会產生欣赏之情的理由。

杜空青的妖魂,开始用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的运转起来。

他把自己代入到赵无极的视角,开始推演对方的心理。

赵无极这种人,最看重什么?

利益!

宗门的利益!

他自己的利益!

最欣赏什么样的手下?

有能力有野心,但又懂得摆正自己位置,能为他所用,为他创造更大利益的...聪明人所以,他的回覆,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要表现出足够的忠诚,但这种忠诚,不是对青阳宗,而是对他赵无极个人。

第二,要展现出远超盪妖先锋这个职位的价值,让他觉得,把我拴在身边当打手,是一种浪费口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要给他画一个更大的饼。

一个让他觉得,把我放养在灵龟谷,远比把我圈养在青阳宗,能给他带来更丰厚回报的...未来预期!

一个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跟推演。

足足一炷香后。

杜空青那双幽暗的龟眼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想到了。

他慢慢的,再次伸出龟首,轻轻的触碰在那枚玉简上。

一股无比恭敬,却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为难跟忠心的意志,顺著玉简上残留的赵无极的神念印记,逆流而上,跨越千里传了过去。

“启稟督军大人————非是小妖不愿为大人效死,实乃————另有隱情。”

“小妖斗胆,恳请大人————再宽限三日。

“三日之后,小妖必將一份关乎整个阳湖战局,甚至关乎我人族未来百年气运的大礼,亲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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