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林天才陪苏月华一会,便进入了灵药空间。
空间里的灯永远不灭,柔和的光线照著实验台上那一排排试管。
林天才坐在桌前,手边是这几天的实验记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菌种的生长曲线、发酵效价、培养基配比,每一个数据都工工整整地记在本子上。
但他今晚没有碰那些试管。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不是菌种,不是培养基,而是粮食。
抗生素菌种產量低,根子在耗粮高。
青霉素髮酵用的玉米浆、淀粉、葡萄糖、蔗糖、花生饼粉,哪一样不是粮食?
哪一样不是人吃的?国家刚熬过三年灾害,人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餵菌种?
部里成立这个课题组的时候,副部长的意思很明確,走中医的路子,从药材里找抗菌成分,绕过粮食这个坎。
想法是好的,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算他真的从某味药材里找到了有效的抗菌成分,然后呢?
工业化生產,需要多少药材?一味黄连从种下去到收穫,少说也要四五年。
產量呢?一亩地能收多少斤?
全国那么多医院,那么多病人,得种多少亩才够用?
粮食都顾不上,谁还有精力去种那些伺候起来比粮食还金贵的药材?
野生的倒是不要人种,但野生的够用吗?
真要大规模用起来,用不了两年,山上的黄连就能被挖绝了,到时候怎么办?
他睁开眼,看了看实验台上那些试管。
黄连的提取液在灯光下泛著深黄色的光,这是他花了半个月才弄出来的。
有效吗?有一点,但离能用,还差得远。
他想起苏红说的话,“国际上先进的已经能做到五千单位了,咱们还是两千。”
五千单位,也是用粮食餵出来的。
这条路,別人走了几十年,想绕过粮食,谈何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空间里没有月亮,只有远处灵田里那些药材在微光下轻轻摇晃。
那里有人参、灵芝、何首乌,哪一样拿出去都是宝贝。
但拿出去又怎样?就那么几棵,够谁用?
“不行。”他自言自语。
这条路走不通,他的空间再大,也只是他一个人的。
灵泉水再好,也只够他一家用。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没有的东西上。
他又坐回桌前,重新翻开实验记录。
目光落在“发酵培养基配方”那一栏,玉米浆、淀粉、葡萄糖、蔗糖、花生饼粉。
都是好东西,都是精贵的细粮。
那能不能不用这些细粮?能不能用粗粮代替?
或者更彻底一点,能不能用那些没人要的东西,那些工厂里倒掉的废料、地里收完庄稼剩下的下脚料?
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
山芋干、红薯干,这些是粗粮,人也能吃,但总比玉米、大豆便宜。
废糖蜜呢?製糖厂剩下的,黏糊糊的,人不能吃,但菌种能不能吃?
玉米浆,做淀粉剩下的,里头还有不少蛋白质。
麩皮水,麵粉厂筛下来的,磨麵剩下的皮,以前都是餵猪的。
这些东西要是能用来代替那些精贵的细粮,那问题不就绕过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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