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局面,陷入了一个绝对的死结。
这个女人,看样子已经利用某种逆天的邪法,真正完成了肉身的重塑,变得和活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她太聪明了。
和李宰镇这个掌握国家机器的皇权绑定在一起,这步棋走得极其狠辣。
她很清楚,只要待在二皇子的身边,就能免除掉这个世俗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骚扰和麻烦。
没有任何官方势力敢去查一个未来国王的庄园,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国家资源来供养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不管不顾,直接杀进庄园。
肯定避免不了和那个女人正面对轰。
两个突破了人类武道极限的恐怖怪物,在这种人口密集的都市郊区彻底开战。
毫无保留的罡气碰撞,足以在十分钟內,將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彻底夷为平地。
庄园里的几百名士兵会瞬间气化,李宰镇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辰国的政权会瞬间崩塌,军方会彻底暴走。
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大夏军方和张老的底线,是清除器官黑產,而不是引发国与国之间的局部战爭。
唯一的破局之法。
只有等,等她落单。
或者。
李天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
直接掀开李宰镇的底牌。
在冷风中足足坐了十五分钟,確认主別墅里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爆发后。
李天策翻出通讯录,按下了一个极其隱秘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盲音响了三声。
“咔。”
电话接起。
听筒里,传来李宰镇极其沉稳,甚至带著几分上位者威严的声音。
“李先生,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在地下审讯室里谈完了。”
李天策靠在信號塔的钢架上,俯视著远处的庄园。
“你捡了一条流浪狗。”李天策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冰冷,没有半句废话,“你知道这狗,吃什么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传来李宰镇极其淡然的一声轻笑。
“李天策,你不用拿话来试探我。”
李宰镇的声音在空旷的信號塔上响起。
“你打这个电话,说明你已经看到了,你也跟过来了。”
“你想问我,知不知道坐在我书房沙发上的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凶险,对吗?”
李天策看著下方的庄园。
“她五天前,在南浦市,抽乾了一个渔村,六十多口人,连一滴血都没剩下。”
李天策甩出事实。
“你把一个以活人为食的怪物,接进首京,你真以为你手里那点权力,能锁得住她?”
“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李宰镇的回答,平静得令人髮指。
“我亲自查阅了归藏计划的所有绝密档案,我知道她活了多久,我也知道她需要什么。”
听筒里,传来李宰镇点燃雪茄的打火机“吧嗒”声。
“可是,李先生,你用武夫的脑子去衡量这件事,太狭隘了。”
李宰镇吐出一口烟,语气中透著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我已经实际了解过了,这个女人,对我们这种所谓的『普通人』,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虽然是辰国的二皇子,但在她的眼里,我和街头要饭的乞丐,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別。”
“都只不过是一个,能让她微微恢復一点点精血的碳水皮囊而已。”
“她如果真的饿了,隨时可以一口咬断我的脖子,我的近卫师,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李天策眼神更冷。
“既然知道,你还敢把脖子凑过去?”
“因为利益,绝对的利益互换。”
李宰镇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病態的狂热。
“她杀我,只能得到几千毫升的血。”
“反之,如果她留著我,我手里即將握住的辰国最高权力,就能给她带来无法想像的巨大便利!”
李宰镇在电话那头快速踱步。
“我可以动用国家机器,在全国范围內,甚至全世界,为她筛选气血最旺盛,基因最完美的供体!”
“我可以动用军方的运输线,把这些血库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她的地下室!”
“我可以帮她掩盖一切杀戮的痕跡,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成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人!”
李宰镇停下脚步。
“而她,作为回报。”
“能给我带来,世俗权力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东西。”
李天策接过了他的话。
“长生不死,对吗?”
“没错!”李宰镇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能活上千年!只要我帮她,她就能將细胞重塑的秘密分享给我。”
“我可以永远坐在辰国的王座上!”
“甚至利用这些秘法,做去更多的事。”
李天策听完这番疯狂的言论,摇了摇头。
政客的贪婪,果然是没有底线的。
“李先生。”
李宰镇的语气重新恢復了冷淡。
“你能一路追踪到这里,能准確找到这个女人,就证明,你对她的底细,非常了解。”
“你甚至有可能,就是衝著她来的。”
“我敬佩你的实力,所以,我不追究你今天跟踪皇家车队的僭越之罪。”
李宰镇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但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之內,带著你的人,滚出辰国。”
李宰镇的声音犹如结冰的刀刃。
“如果你不走,还试图破坏我和她之间的交易。”
“那就別怪我,动用整个辰国的国家力量,跟你彻底翻脸了。”
“咔噠。”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只剩下盲音。
李天策拿下手机,看著变暗的屏幕。眼底杀机毕露。
……
同一时间。
庄园主別墅,地下核心书房。
李宰镇將手机从实木办公桌上移开,手指离开了免提键。
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后背的高定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
看著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女人。
青衣女人手里端著一只青花瓷茶盏,刚刚泡好的顶级大红袍,冒著热气。
她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著杯子里舒展的茶叶。
房间里的温度,隨著她的呼吸,维持在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点。
李宰镇咽了一口唾沫。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看著女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您刚才……都听见了。”李宰镇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李天策,他不会走的。”
他停顿了一下,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您……真能帮我,处理掉这个男人?”
青衣女人视线从茶盏上移开。
那双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的眸子,静静地看了一眼李宰镇。
她缓缓点了点头。
涂著正红色唇釉的嘴唇,微微开启。
吐出两个字,音节古老而沙哑。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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