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爆喝一声,將大刀提起,凭藉巧劲和瞬间的爆发力,玩了几个基础动作,虽不算流畅,但也虎虎生威,也未曾脱手。

不过放下大刀时,他实际上已是汗流浹背,气喘如牛。

他得了一个“平”的成绩,也即比合格好一些,但离“中平”(中上)又差一些。

最后出场的还是温贤,好傢伙,只见其直接走向了那一百二十斤重的大刀,抄刀、舞动犹如閒庭信步,此时凌风总算明白为何在明时还有像刘鋌那样的猛將了。

他毫无悬念又得了一个“上上”的成绩。

最后一项是举石锁。

如同前两项那样,荣庆、潘正民都是勉强合格,或者说不合格也行,两人都提了好几下才提起来,潘正民甚至在半途掉落,然后再也提不起来了。

也是,重达三百二十斤的石锁想要將其提至腹部绝大多数人都办不到,能够勉强提起就不错了。

轮到凌风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声大喊后又利用瞬间的爆发力將其提起,並一气提到胸部,不过接下来的动作,诸如將其拋到肩部,再落到胳膊上就办不到了。

他得到了一个“中”的成绩。

最后出场的温贤让全场轰动,三百二十斤重的石锁在他手里就跟一件寻常玩物,被他玩得像花一样,霎时掌声雷动。

他毫无悬念又得到了一个“上上”的成绩。

哈丰阿等人也是笑意吟吟,哈丰阿还对著一旁的曾胜说道:“我大清將门看来是后继有人啊”

曾胜点点头,“这廝也算不错了,不过老夫年轻时也不差”

第二场就是比试箭术了。

与第一场相比,这一场荣庆、潘正民的成绩明显有改观,两人都得到了“上”的成绩,在射箭上想得到这样的成绩並不容易,看得出来他们在箭术上下了很多功夫。

凌风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步射五中三,骑射三中一,都是堪堪合格。

而那人形高达温贤再次不出所料获得了“上上”的成绩,步射不用说了,箭箭直入靶心,骑射更是逆天,他几乎没有刻意瞄准便又是全中靶心!

这样的人若是放在三国时代,绝对是超一流猛將,可惜眼下却是火器大放异彩的十九世纪了。

直到此时凌风才想了起来。

“关天培离职后广东水师提督之位一度空悬了十三年之久,后来接任的就是一个叫温贤的人,还是从碣石镇接任的,不过此人又是谁,那时他也四十多岁了,年纪也对得上”

虽然武考勉强过关,但接下来的文考绝对是信心满满。

与文试一样,武考过后又刷掉了大部分的考生,剩下来的才有资格参加策论考试。

这次没有默写武经七书的环节,直接一道策论。

“问:水陆联防,何以靖清广东洋面?”

此问一出,许多武生已开始抓耳挠腮了,那位温贤更是如坐针毡,倒是荣庆、潘正民两位气定神閒。

凌风展开试卷,先是微微一笑,接著便想起了丁善庆的“沿海屯田疏”,再结合后世对海防的认知,霎时就笔走龙蛇。

他提出“以水师之屯,养水师之兵”,与沿海沙田驻军垦殖,兵民合一。

建议“仿疍民之法,编练水勇”,利用熟悉水性的本地人组成精锐小队,专司侦查、火攻。

构思“於虎门等处设置浮动炮台,以铁索相连,仿古代锁江之法”,以克敌舰火炮射程之利。

文章虽辞藻朴实,但策略清晰,见解深远,尤其精准地呼应了主考官丁善庆之策以及陆路提督曾胜曾经做过的事。

放榜之日,他的名字赫然在目,虽依旧位列中游,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显然知道一件事,凭著自己的成绩,就算没有哈丰阿的承诺也能考中,而哈丰阿也能將这个名额卖给其他人,那个真正需要他呵护的下属,同时由於不知道自己的最终成绩,谁知道哈丰阿有没有为自己说项?

要知道武考与文考不同,所有项目匯总后再来一个大排序,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终有没有考取,因为有许多明明各项都合格了的人也不见得被录上。

於是,他只能默认哈丰阿为自己帮了忙,也只能这么认为,真若此,他就间接成了他的门生,就算他確实没有自己也要主动承认。开什么玩笑,能得到广州將军的青睞,自己今后在西关至少不用惧怕王佐清那样的人物了。

文武两榜都由两县差役敲锣打鼓当场登门恭贺,凌风就在珠江边上新购的大院摆了二十桌宴请亲朋好友左邻右舍。

十三行大多数商家、相当一部分行会会主齐至,就连罗大纲、凌十八也来了,王佐清、曹金虎同样在列。

让他想不到的是,此时他再次见到了洪秀全、冯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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