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人也抱有跟他们一样的想法。
只是碍於时代和技术的限制,只能沿用前人的方式挽救病患。
医者,到底还是有仁心啊————
就在这时,床上的路易忽然又一次的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眾人正欲上前查看,就听到已经虚弱的栽倒的他发出了含混的呻吟,双手还在颤抖著抓住床单。
“我————我不想死————”
“快拿罌粟汁来!”卡维尔扯著嗓子衝著身边的学徒怒吼,“再去厨房取些温牛奶,至少————
至少先缓解下陛下的痛苦!”
罌粟,这种东西的危害性有多大罗贝尔自然清楚不过,但在这个时候,他破天荒的没有表示反对,反而是表达了默许。
躺在床上的这个在后世不过才上高中的少年,承担了太多压力与痛苦了————
等到国王喝下牛奶,终於得以沉沉睡去后,眾人便默默的离开了房间,来到了隔壁。
“大人!”
卡维尔的声音里带著紧迫感,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继续说道:“陛下的病,其实並非不能治!”
罗贝尔惊喜抬眼:“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请您稍等,我来为您详细说明!”
说著,他就从身后的书架上开始翻找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翻查了半天,才从其中取下了一页羊皮纸,快步地走到罗贝尔跟前。
“大人,请您看这里!”他飞快地举起羊皮纸,上面详细描绘著肺部的解剖图,许多地方还用拉丁语进行了標註,“其实目前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陛下之所以不停咳嗽、呼吸困难还伴隨著发热,就是因为肺部已经被积液挤压,压迫的他难以恢復正常。”
“您之前让我们製备的青霉素,目前已经稍微有了点进展,也许可以用在陛下身上,但至於能不能根治,这还是个未知数。”
说完这么一长串后,卡维尔调整了下呼吸,再次指著上面的图纸说道:“但是这些都是后面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考虑如何把陛下肺部的那些积液排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陛下的病情再次恶化!”
“排出积液?你打算怎么做?”
罗贝尔几乎是麻木著发出了疑问,作为一个前土木狗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啊。
就连青霉素,都是他之前上班摸鱼时候看网文大概了解到的。
至於青霉素能不能治肺癆,他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既然青霉素可以用来对抗病毒感染,肺结核也是病毒感染,大体应该可以治吧————
事实上,这就是罗贝尔出身土木狗的局限性了。
青霉素作为一种β—內醯胺类抗生素,它对结核分枝桿菌是绝对无效的,更別提想要根治了。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路易得的还真不一定是肺癆,或者说卡维尔提出的“结核性胸膜炎”。
按照他的病理,如果罗贝尔是医学生的话,其实还能提出另外一种推断,那就是细菌性胸膜炎!
不过,无论路易的病到底是什么,先排出其肺部的积液到底还是正確的做法。
短暂的沉默过后,卡维尔终於缓缓开口:“我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但是风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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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他飞快地打量了下眾人的神色,最终还是在罗贝尔的点头示意下继续补充:“我们需要先对陛下进行麻醉,然后————然后切开他的背部,用管子从他的肺里將积液排出。”
“你这才是胡扯!”王室隨行医官几乎是大吼著惊叫出声,连尊称都忘了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躺在隔壁的是我们的国王,不是村子里的牛羊,你怎么敢这么说!”
“那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阁下?”卡维尔同样严厉的回驳:“陛下的情况已经恶化至此!您也知道,如果我们再不做些什么,等待陛下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眾人都知道,如果真的再不付诸行动。
那么等待路易的,就只有痛苦死去这一结局了。
隨著两人的话语,眾人开始陷入爭吵。
最终还是由罗贝尔站了出来,这才力排眾议的打断了眾人的爭论:“你对此有几分把握?”
“一半!”卡维尔微微躬身:“毕竟我们之前没有过先例,操作起来————”
“这就足够了!”罗贝尔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自顾自地朝著门外走去:“我会去找陛下匯报真实的情况,如果陛下同意,就按你说得来!”
就在他即將走出门外的时候,罗贝尔猛地回头:“不过————我们还是得把成功率提高些才行。
我们之前不是送了一批俘虏回来吗,应该还没有卖完吧?”
“没有,大人!”老管家轻咳一声,快步上前解释:“除了那些被送去巴黎的,以及那些被他们的家人或者朋友赎走的,再加上卖给领民的那些,我们的地牢里还关著五百多人。大部分都是佣兵,只有少数是勃艮第人————”
“把那些佣兵放了,过了这么久都没人来赎,肯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让他们休整后,编入我们的军队,免去他们的赎金,我还不至於这么缺钱!”
说著,他的手鬆开了抓住的门框,凑到老管家耳边低声说道:“至於剩下的,挑几个不老实的,送到医学院来。他们的命能为陛下做出一些贡献,也算是洗刷了他们的罪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遵命!”老管家垂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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