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因为他的加入,使得这场野战以大胜结束。
但也正是因为他没按计划行事,才造成了罗贝尔这边许多没有必要的损失。
毕竟他率领的人数更多,如果好好的按照计划堵截,伤亡的士兵数量可能就不会像现在一样。
终於察觉到了罗贝尔等人的不满,阿朗松公爵只得打了个哈哈,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恭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圣法尔若堡里的勃艮第人根本没发现我们,所以我就想著尝试一下,没想到堡內防守如此空虚,还真让我成功了。不过这样更好,拿下了这座城堡,正好截断了我们今早击溃的勃良第人的去路,不然追杀起来还真有些费事。”
说著,他迅速的转移了话题,指著修道院状若无事的询问:“对了,这里您要怎么处理?我听说他们还放箭射杀了您派出去的使者,即便他们身怀国王的书信也没当回事儿,总不至於让他们这么轻鬆的躲过惩罚吧?”
“下令攻击使者的院长和卫兵统领都死了,死於他们自己的內部审判”。”
看著他急於转换话题,罗贝尔也不想在这个关节上深究,同样状若无事的解释,“副院长和他的兄弟们”主动帮助我们解决了问题,也非常愿意配合我们。同时,为了避免教区內的羔羊陷入迷途,他们也需要一个新的、正统的且虔诚的院长来主持工作,而我们也需要粮食儘快、安全地运回沙布利堡。”
他的自光扫过战场边缘,那里,修道院的副院长正带著一群神色复杂、黑袍上同样沾染了血污的修士和卫兵,默默地帮助士兵们收敛尸体。
副院长察觉到罗贝尔的目光,微微躬身,姿態谦卑而顺从。
“所以,我们可能还需要给阿维尼翁教廷写上一封信,要求他们的册封,不然这位新院长的神圣权力可无法保证。同时,为了避免他们受到迫害,我们还需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阿朗松公爵立刻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位虔诚”的院长自然会得到主虔诚的信徒们的保护,我会让我手下的骑兵分出一队,全程护送,確保路上不会有什么意外。当然,作为交换,他们也得护送属於上帝子民”的粮食给我们正在挨饿的羔羊,证明上帝的荣光仍在照耀法兰西。”
与此同时,修道院粮仓那边的搬运工作也快接近尾声,只剩下了部分被压在灰烬下的食物还尚未抢救出来。
粮仓內的空气因为之前的大火,此时还是显得有些呛人。
正午的光线透过高窗和屋顶被燻黑的破洞斜射进来,在瀰漫的尘埃中形成一道道浑浊的光柱。
巨大的空间里,靠近西北角的一片区域已经彻底化为焦黑,堆积如山的粮袋可惜的被烧成了碳化的残骸,焦黑的麦粒混著灰烬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
几根被烧得半焦的沉重木樑斜斜垮塌下来,压在未完全燃尽的麻袋堆上,偶尔还迸出几点微弱的火星。
救火留下的水渍混合著泥浆、血污和散落的穀物,在地面形成一片片粘稠污秽的泥沼。
在之前的战斗中並没有怎么受伤的雅克曼此时也脱掉了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板甲胸鎧,只穿著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亚麻衬衣,露出虬结如铁的臂膀。
汗水顺著他沾满黑灰的脸颊小溪般淌下,在下巴处匯聚滴落。
作为出了大力的战士,他本不用在此忙碌,但他还是自发性的和几十名士兵一起,奋力的清理著塌陷的木樑和燃烧残留物。
“这边!快把水带过来再浇一遍,底下还有火星!”
一个军官指著木樑下方仍在冒烟的一处焦黑喊道。
立刻就有人提著水桶衝上去,哗啦一声泼下,白汽猛地蒸腾而起。
“小心头顶,那根木樑鬆了!”
恰在此时,另一个士兵声音焦急地提醒。
雅克曼闻声猛地抬头,几乎同时,一块边缘还带著暗红火星的焦黑木樑从上方摇摇欲坠的梁架缝隙中脱落,直直砸向他旁边一个正弯腰搬动粮袋的年轻士兵。
那士兵听到惊呼茫然抬头,已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髮之际,雅克曼飞身山区概念,右肩狠狠撞向那嚇呆的士兵,巨大的力量將其直接撞飞出去,跟蹌著摔倒在几步外的灰烬里。
而雅克曼自己却只来得及侧身,沉重的木樑带著燃烧的余烬和灼热的气流,擦著他的后背狼狼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灰烬和火星。
闷响声中,碎木四溅。
“雅克曼,你没事吧!”
军官一脸担忧著衝过来,拉起他查看起情况。
雅克曼晃了晃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后背的衬衣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下面一片通红的擦伤,边缘甚至还有些焦黑。
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大步上前的弯腰一把將被自己撞飞,此时还处於惊魂未定状態的年轻士兵拉起。
右手抬起,轻轻拍了拍对方沾满脏污的肩膀,露出一个被黑灰衬得格外憨厚的笑容:“別紧张,快点,最后一点粮食搬完就没事了。”
在年轻士兵的连声感谢中,军官有些心疼的从腰后掏出一个水袋,“这是我攒的最后一点酒了,喝点吧,能够镇痛。”
雅克曼接过水带,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烈酒顺著他脖颈流下,冲开几道黑痕。
没一会儿的功夫,最后的这点食物也被士兵们搬运一空。
粮仓外,抢救出来的粮袋已堆积成小山,虽然不少袋子边缘被燻黑,或被水浸湿,但里面饱满的麦粒在光线下依旧闪烁著令人心安的金黄色泽。
粗略的看来,最起码能够所有人再吃一个月的时间。
这,就是沙布利堡数千人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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