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已经没得选了。”罗贝尔接过头盔戴上,扯下面甲,招呼起手下的重骑兵们冲了出去。
……
十分钟以前,一个名叫的雅克男人正抱著一把生锈的草叉,缩在玛莱区边上的,一处用於僕人们进出的侧门外。
他的朋友亨利就趴在旁边,手里还拿著一把不久前在铁匠铺里抢到的猎刀。
往日里连靠近都会被驱逐的玛莱区,此时就跟他们隔著一道小小的木门。
三十多个暴民喘著粗气,异常的安静,雅克仿佛都能听到门对面的吵闹。
那个屠夫的学徒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是紧张,牙齿不停地打颤。
顾不上管他,雅克招呼著街坊里出了名的扒手开始撬锁。
亨利拉起兜帽,把自己的脸深深地藏在阴影里,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还没好吗,再慢点就要被守卫发现了!”
“別他妈催了,你行你来,”扒手不耐烦地回头,金属的锁扣突然发出一声咔嗒的脆响,“上帝保佑,门开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乞丐安托万抓著把榔头一脚就把门踹开,推开挡在前面的扒手,飞快的冲在最前。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三天前才刚刚眼睁睁的看著妹妹饿死在漏风的巷道里,此时的心里满是对贵族和富人们的仇恨。
回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带著抢来的麵包回家时妻子和孩子们的笑脸,雅克终於克服了对於贵族的恐惧,跟著同伙们冲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劫掠,正好就撞上了一支贵族的私兵,十几把寒光凛冽的利剑正直指著他们。
“退后!以国王之名,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卫兵队长的吼声响起,让这群试图趁著巴黎大乱,来贵族聚居区发財的暴民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把草叉突然刺穿了乞丐安托万的胸膛。
眾人惊愕的回头,却发现是那个一直都表现的异常懦弱的屠夫学徒。
在杀了人后,这个傢伙飞快的衝到士兵们跟前,掏出一枚徽章大喊:“我是贝尔纳大人的斥候,这些暴民都是叛乱分子,快杀了他们!”
来不及反应,一支弩箭就穿透了扒手的喉咙。
那是从不远处的宅邸里衝出来的一个贵族射出的,他的身后还跟著三十多个穿著重甲的战士。
混乱中雅克被人群推搡著向后逃窜,手里的草叉也不知道丟在了哪个角落。
他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股热流飞溅到了他的身上。
扭头看去,却发现那是自己的朋友亨利被一柄钉头锤砸碎了脑袋。
雅克踉蹌著逃窜,原先的激动此刻已经变为了惊恐与悲痛
一不小心,雅克踩到了某个背上插著弩箭,身子还在不断抽搐的傢伙。
弩箭破空声再度响起,雅克忽然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消失,后背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士兵们在那个贵族的指挥下,逐个对著地上的尸体补刀。
那个贵族掀开面甲,接过一个罩袍上绣有雄鹰鳶尾花的侍从递来的亚麻布,开始擦拭剑刃。
隨手的丟在雅剋死不瞑目的脸上,罗贝尔头也不回的离开:“真是倒霉,就不能晚上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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