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李昂擦拭枪枝发出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

李昂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放下枪,拿起那块沾了枪油的绒布,慢慢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哈里森预想中的恐惧或慌张。

只有一种深深的、仿佛看著某种低等生物的————戏謔。

“哈里森先生。”

李昂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温和。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

李昂指了指门口。

“————是哪只脚先迈进来的?”

“什么?”

哈里森愣住了。他预想过李昂会辩解,会求饶,甚至会愤怒地反驳。但他万万没想到,李昂会问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问你,是左脚,还是右脚?”李昂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这有什么关係?!”哈里森被这种无视激怒了,“我在跟你谈国家安全!

谈法律!你少跟我扯这些”

“看来是左脚。”

李昂点了点头,仿佛確认了某种事实。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在我们大西洋城,有一个规矩。”

“左脚先进门的人,通常————不懂礼貌。”

“什么狗屁规矩!”哈里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李昂!你別想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你的那些小聪明在华盛顿面前”

“既然不懂礼貌————”

李昂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房间。

他伸出手,抓起了桌角那个沉重的、由整块天然水晶雕刻而成的菸灰缸。

那个菸灰缸足有两公斤重,稜角分明,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那就得有人教教你。”

话音未落。

李昂的手臂猛地挥出。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水晶菸灰缸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菸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哈里森那个高贵的、充满智慧的、稍微有点禿顶的脑门上。

鲜血飞溅。

就像是一个熟透的番茄被铁锤砸烂了一样。

“iiii客,哈里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砸得向后倒去,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他捂著脑袋,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那件昂贵的定製衬衫和那条义大利真丝领带。

“长官!!”

后面的四个联邦探员嚇傻了。他们下意识地想要拔枪。

“咔嚓!咔嚓!咔嚓!”

还没等他们的手摸到枪套,周围的墙壁突然翻转,十几支m16步枪和几挺m60

机枪瞬间从暗格里伸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们的脑袋。

戈登·弗里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的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正顶著那个刚才叫囂最凶的秘书的太阳穴。

“动一下试试。”

戈登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看看是你们拔枪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四个探员瞬间僵住了,举起双手,一动不敢动。

李昂缓缓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拎著那个滴血的菸灰缸。他走到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哈里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你————你敢打我————”

哈里森满脸是血,眼镜碎了一地,那副傲慢的精英嘴脸此刻变得扭曲而丑陋。

“我是司法部的专员————你这是袭击联邦官员————你要坐牢————你要被枪毙————”

“袭击?”

李昂笑了。

他蹲下身,用那块沾著枪油的绒布,嫌弃地擦了擦菸灰缸上的血跡。

“哈里森先生,你误会了。”

“我只是在帮你————“醒醒脑子”。”

李昂用菸灰缸轻轻拍了拍哈里森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每拍一下,哈里森就哆嗦一下。

“你刚才说,我是幕后黑手?”

“你刚才说,要我恢復麵粉供应?”

李昂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像两把刀子一样刺进哈里森的灵魂。

“告诉我,司法部的职责是什么?是打击犯罪?还是求著黑帮继续贩毒?”

“我切断了麵粉,我在帮你们禁毒。你们不给我发奖章就算了,居然还跑来指责我?”

“这就是华盛顿的逻辑吗?”

“还是说————”

李昂凑近哈里森的耳朵,低声说道:“————你是那些纽约教父养在华盛顿的一条狗,因为主子没饭吃了,所以跑来这里乱叫?”

“不————不是————”哈里森被李昂的气势彻底压垮了,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这个男人真的敢杀了他。

“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尊重我。”

李昂站起身,一脚踩在哈里森的胸口,用力碾了碾。

“你没敲门。”

“你没得到允许就坐下。”

“你还用你的脏手指著我的鼻子。”

“最重要的是————”

李昂指了指门口。

“————你真的是左脚先迈进来的。这让我很不爽。”

哈里森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他喘不上气来,只能拼命地点头求饶。

“我错了————陈先生————我错了————”

“很好。”

李昂收回脚,把菸灰缸隨手扔给萨姆。

“把他拖起来。別弄脏了我的地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