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的温柔与厚爱,未来我会带著这份鼓励,踏实前行,不辜负每一份信任。
此致敬礼!
范兵兵1999年2月14日】
东城区的天儿,是晴朗的天。
张桂兰归置好午睡的孙女,揣著俩钢儿出了门,径直跑到了胡同口的报摊,把钢一扔,拽了份《晨报》看。
按说《晨报》得早晨看,现在都晌午了,可报贩子已经见怪不怪,笑呵呵的招呼一声:“张婶儿,又给你儿子找房啊。”
张桂兰嗯了声。
她儿子在报社工作,进单位十来年,一直说分房分房的,直到结婚孩子都不小了也没见著个房影儿。
孙女眼瞅著要上学,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就琢磨著咬牙买一套吧。
中介她是信不著,她就能信著报纸,尤其是《晨报》,那信息可老真实了。
甭问,问就是人儿子在《晨报》。
可今天也怪,往日密密麻麻的小gg,翻来覆去扒拉了两遍,连个租房电话都没看著。
再仔细一瞅,气就不打一处来。
哪儿有什么出租信息啊?
整版密密麻麻全是给范兵兵的读者来信,什么“姑娘不容易”“之前错怪你了”,连中缝都挤著“心疼范兵兵”。
“这报纸是咋回事啊?年根儿底下,gg版不登实用信息,净写些个丫鬟?
我就说这金锁有啥好的,都是紫薇给惯得,一点不懂尊卑有序,对小燕子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哪知道这话一出,旁边有人不干了。
“他张婶儿,你这话就老封建了,金锁咋了,她把紫薇从小伺候到大,紫薇给她开工资了吗,我看反而是紫薇不懂感恩!”
张桂兰转头一看,认识,一个胡同的他刘婶儿嘛,俩老太太年轻时候就不对付,上了岁数也没少掐。
她顿时把眉头皱的老高,驳斥道:“不对吧,他刘婶子,你昨儿个不是还嘀咕金锁招人厌恶吗,今儿咋变脸了?”
討厌金锁这一点上,俩人还是难得达成了一致的。
谁知道刘婶现在观点变了!
只听她嗤了一声,眼皮往上翻了翻。
“那是啊,先头没看懂唄,你知道不,演金锁这孩子才16啊,紫薇不敢骑马,都是这孩子顶上去替的。
人演丫鬟就真是丫鬟了?
谁还不是妈妈的宝宝啊?
我看反倒是紫薇这小黑丫头,可是真把自己当小姐了,什么玩意儿啊!”
她骂骂咧咧,也拽了一份《晨报》看,只瞥了两眼就嘖嘖称讚。
“哎,这报纸行,他张婶儿,你自己看,你儿子单位都认可金锁,看看这么多观眾,都在夸这个叫范兵兵的小丫蛋————咦?”
刘婶眼神儿可比张婶好使多了,马上就从那一行行小字里头瞧见个熟悉名字。
“张婶,上面不是你的名吗?你这信写的挺好啊————”
语气中十足的嘲笑意味。
张桂兰凑过去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只见读者来信里,竟真的印著“东城张桂兰(62岁,退休教师)”的字样。
张婶儿脸涨的通红!
“谁,这是谁干的?”
刘婶儿抱著胳膊,继续往上翻眼皮,“合著你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嘴上骂人家,背地里写信捧,你这退休教师,可真会玩!”
甭问,谁家记者能把老百姓真实信息登报纸上?
肯定是她儿子啊。
你倒没辜负《晨报》的那份真实性,可你就这么写你妈?
我嘀咕几句就是偏见?
还有老娘什么时候抱著电视哭半天?
张婶儿怒极,两臂一角力就將报纸扯了个稀巴烂,接著就往旁边小卖部衝过去。
那有公共电话,她要兴师问罪,她要向报社投诉!
说来也巧,也是她走的急,没注意到拐口处过来辆自行车,到了近前骑自行车的人车把紧急一拐,哗啦啦就把后樑上驮著的一沓报纸散了满地。
“哎呦,哎呦呦,瞧著点路啊您,伤著您没有啊。”
张桂芳嚇了一跳,嘴里说著叫著不让份,却赶忙去看那送报的小伙,可目光在地上一扫,又是眼皮直跳。
只见堆了一地的《京城晚报》背面的副刊上,刊登了一张金锁的剧照,旁边的文字標题是“范兵兵致读者:感恩厚爱,惶恐不安”。
表面帮忙捡报纸,眼神却忍不住去瞟內容。
看之前,心里还嘀咕著呢。
回信?
她能写出个什么花儿来?
报纸上都是说她好话的,小丫头尾巴不还翘天上去,小人得志,不定多得意呢。
可等扫过两眼后,张桂兰怔住了。
这封回信中满是感恩,只字未提艰辛,只是在为占用版面道歉。
张桂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她虽然没看到纪录片,但刚才可看到“读者来信”了,里面把小范吃得苦,遭的罪都敘述了一遍。
才16啊,背井离乡的一个山东丫头,前些日子都是骂的,今天抽风夸了两句,结果马上回了一封这样的信。
她是有文化的人,能看不出这字里行间的小心翼翼吗?
唉。
鼻子莫名一酸,从刘婶儿那压的火消了大半。
不过很多东西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家里没有安有线台,听说现在免了安装费,正好安一个瞧瞧。
对了,还得给电视台写信,叫他们把幕后纪实片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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