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姐愣住了,环著他胳膊的手顿在半空:“你————你不是不会吗?”
陈昭暗叫不妙,眼神既清澈又无辜:“可能是范老师教的好,可能是学生有天分吧。”
“烦人,萧可比笛子难,你明明就会。”
她噘著嘴不满,委屈巴巴:“人家本来那么困,还瞒著我妈来起早教你!”
“我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嘛。”
陈昭没再逗她,伸手將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温柔地顺了顺她凌乱的发:“困就靠会儿。”
小范趁势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领,呼吸渐渐变轻。
她是有一种隨时隨地都能睡觉的本事的,这点陈昭拍马也赶不上,本以为她都睡著了,哪成想忽地又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不行,你给我吹一段。”
“干嘛一惊一乍的,那谱给我————”
小范又从兜里把那张纸展开,帮他举著,同时自己也在认真看谱。
陈昭指尖轻按萧孔,缓缓送气。
簫声起时,不是先前的清越,而是低回婉转,初听时轻得像一声嘆息,转瞬便缠绵开来,旋律缓缓铺展,如诉如泣,还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靠在肩头的小范猛地顿住,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秦,她倏然抬起头,怔怔地望向陈昭晨光漫过他的侧脸,指尖在簫孔上灵活流转,神情专注又温柔。
锁姐的小嘴微张,眼神黏在他脸庞的轮廓上,睫毛轻颤,瞳孔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清润的余音犹在耳畔,小范轻轻环住他的胳膊,用脸颊紧紧贴著,语气却酸溜溜的。
“討厌,你比我吹的都好。”
陈昭柔声安慰:“乐器不同啊,你是吹笛子的嘛。”
小范嗔怪的打了他一下:“胡说,簫笛不分家,老师都跟我讲,想学簫先学笛!”
陈昭捋著她的头髮继续安抚:“我真只会吹簫。”
他为啥那么想演萧剑,因为他的真会吹簫,当然会吹簫,要想学笛也不难。
说起来也是尬,这本事也是上辈子混圈混出来的。
想跟玩儿音乐的人处,总不能啥乐器都不懂,太大眾的没劲,太小眾的不適合,於是就学了簫拆成三节往包里一塞,老师们酒足饭饱喝嗨了要唱,他拎出来一组装就能给人伴一段。
唉,只可惜这辈子想通过吹簫装逼,恐怕只有萧剑这一次机会,得好好把握。
小范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用鼻尖去蹭他的肩头,撒著娇道:“哥哥,我还想听。”
簫声是这点好,不扰民。
小范给他买的这支洞簫是f调的,对新手比较友好,音调低沉柔和,气息控制相对容易,不易出现破音。
陈昭又吹了一段,簫声不疾不徐,恰如此刻初秋的晨风,凉丝丝,又有种甘甜的暖意,轻轻拂过人心尖最软的地方。
小范摊在他怀里,仰脸问:“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痴情冢》,写的是当时一对情侣的遗憾,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被拆散了————”
“不许说我爸妈。”
“那写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因————”
“不许说拆散。”
“那写————”
“不许说,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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