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不少人都认得张远,知道他是清风观重点培养的弟子,石皮境中的好手,居然如此乾脆利落地败了?
要知道,参加比试的武师当中,其实大部分还是石皮层次的,能入铁皮的只是少部分。
基本就是各大武馆的大师兄以及一些世家子弟佼佼者。
像张远这等实力的,在其中已经可以算作比较靠近上游了。
没想到第一场就输了。
张远呆呆地站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裁判的声音、台下的议论仿佛都隔了一层。
输了,又输了。
而且比上次输得更快,更惨!
他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张远已经能想像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同门师兄弟的嘲笑,师傅失望的眼神、甚至可能被边缘化。
不!绝对不能这样!
一股邪火猛地衝上头顶,羞愤,不甘,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啊!!!”
张远低吼一声,双目赤红,竟不管不顾,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剑,就要再次冲向已经转身准备下台的李原。
李原也早有准备,他早就防著怕这人有什么阴招了。
“放肆!”
一声低喝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劲力破空而至,精准地打在张远脚前半尺处的青石地面上。
“嗤!”
一声轻响,坚硬的青石地面如同被利刃切割一般,出现了一道数寸许深的裂痕。
裂痕刚刚好横在张远前冲的路上,如果他再往前走一点,被切开的就不是地面了。。
全场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那是属於练脏境高手的气势。
李原目光朝向主判席那边看去。
卫霜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面无表情,双眼缓缓扫过张远,以及清风观弟子所在的区域。
他的眼神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卫霜的声音冷漠道:“大比规矩,胜负既分,不得纠缠。”
“任何人,再有下次,杀。”
杀气凛然,绝非是虚言。
张远顿时浑身一颤。
“我————我输了。”他慌忙丟下长剑,朝著卫霜的方向深深鞠躬。
“晚辈一时昏头,绝不敢再犯!谢大人手下留情!”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李原一眼,更別提什么抱拳回礼了。
直接衝下擂台,迅速回到了清风观弟子人群中。
李原收回目光,心中对练脏境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隔空劲力,精准控制,远超气血之力的层次。
卫霜距离他们可是有好些距离,就这样,就能释放劲力打中他们。
不同於他们这些铁皮,还要苦哈哈跑到敌人面前与其肉搏对战。
他不再停留,对著裁判微一拱手,转身平静地走下擂台。
不远处的陆玲看完这场比试,抱著胳膊,嘴角撇了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李原,確实是有些实力,拳法转换也算流畅,但也仅此而已了。
方才看似三招解决了张远,在她看来,更多是那张远实战经验太差,应变李原的拳法迟缓得可笑。
第一剑刺出被轻易搭腕时,就应该立刻变招或后撤,他却愣是硬生生接了两记重拳。
“花架子。”陆玲心中评价道。
清风观的剑法她也略有耳闻,以轻灵迅捷著称,可在这张远手里,徒具其形,毫无神韵。
换作是她,那张远连剑都未必拔得出来。
“算他运气好,抽到个绣花枕头。”陆玲移开目光,不再关注。
这种程度的对手和表现,还入不了她的眼。
她真正的目標,是那些早已声名在外的铁皮境好手,乃至那一些被各家看好,有望爭夺前十的种子选手。
过了这一轮,下一轮混战,那李原自然会现出原形。
此时的李原正准备回到台下,目光下意识一扫,无意间掠过其他区域方向,正好与一道视线对上。
那是个年轻女子,身姿高挑,尤其一双腿在劲装包裹下显得格外修长笔直,正是陆玲。
是她?
上次酒楼遇见那个女子,李原眼神微凝。
之前没注意,原来她也参加了大比,看其所处区域和周围人的態度,显然是其他县来的世家子弟,地位恐怕不低。
她看我做什么?
李原心中念头飞转。
除了酒楼那次短暂的,甚至算不上衝突的照面,两人毫无交集。
总不会因为那点小事就特意关注吧?
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击败张远的速度?
李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三招击败一个实战不济的石皮,在真正的高手眼里恐怕算不上什么惊艷表现,那张远的破绽太明显了。
但无论如何,既然有可能在后面的比试中碰上,那就得多留个心眼。
世家子弟,资源丰厚,功法传承往往强於普通武馆,谁知道她藏著什么底牌。
李原暗自將陆玲的样貌气息记下,心中提起了警惕。
如果后面真遇上了,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子就有丝毫手软。
这场大比,关係著他的前途以及机遇,容不得半点大意。
回到五禽院区域的路上,李原能感觉到不少参赛武师投来的目光变得凝重了些。
轻鬆击败张远,至少证明了他拥有在第三轮立足的实力,不容小覷。
这些目光中有审视,有估量,也有淡淡的忌惮。
毕竟无论在哪里,实力永远都是最快贏得尊重的。
李原面色平静,比试还没有结束。
五禽院区域,弟子们看向李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兴奋。
进入第二轮,意味著至少是前一百名,拥有了督察府预备役的资格,这对於绝大多数平民出身的武者而言,已经了不得的成就。
“李师兄厉害!”
“三招就贏了清风观的人!”
一声声讚嘆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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