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曹操认爹,臣服卫信

陈留大营。

卫信接到袁绍书信时,正在沙盘前推演进攻济阴的最后路线。

郡治定陶城已被围半月,曹操残军粮尽援绝,破城只在旦夕之间。张辽的先锋营已开始打造攻城器械,只等大將军一声令下。

信使是袁绍摩下谋士逢纪,一个面容清的中年文士。

他呈上书信时特意说明:“我家主公诚心修好,愿与大將军划河而治,永结盟好。”

卫信展开那捲用金线镶边的帛书。

袁绍的字跡工整华丽,辞藻堆砌,核心意思却很明確:承认卫信对司隶、充州、豫州的控制,河北四州归袁氏,双方以黄河为界,互不侵犯。

作为交换,袁绍愿出面调停,让曹操体面退出中原。

“好一个划河而治。”卫信轻笑,將信递给身旁的贾詡。

贾詡扫了一眼,又传给荀攸、郭嘉。几人传阅完毕,皆沉默不语。

逢纪见状,补充道:“大將军,我家主公实乃一片诚意。中原新定,百废待兴,大將军亦需时间巩固中原。此时罢兵,於两家皆有利。至於曹孟德————”他顿了顿,“困兽犹斗,大將军纵然能破定陶,也必折损兵马。不如让他退往徐州,与袁陶谦、刘备相制衡。”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卫信台阶,又暗指继续攻曹得不偿失。

卫信不置可否,只问:“袁本初就不怕我得了中原,养精蓄锐,將来北渡黄河?”

逢纪躬身:“大將军说笑了。黄河天险,岂是易渡?且西凉未平,韩遂、马腾虎视眈眈,大將军当先固根本,再图远略才是。”

这话戳中了要害。卫信眼中精光一闪:“西凉?”

“正是。”逢纪从袖中取出一卷小图,摊在案上。

“据河北探马所报,韩遂已集结羌骑五万於汉阳,號称十万,秋收后必东进取三辅。

“”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长安位置:“三辅乃关中根本,若失,则司隶门户洞开。大將军纵得中原,亦难安枕。”

帐中气氛陡然凝重。

卫信盯著地图,久久不语。

逢纪的话半真半假,韩遂东进是真,但袁绍此时提出言和,绝非单纯为卫信考虑。他是要腾出手来彻底消灭公孙瓚,稳固河北。

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文和。”卫信忽然开口。

“钟元常、徐公明那边,可有消息?”

贾詡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正要稟报。钟繇、徐晃自长安发来急报,韩遂前锋已至陈仓,陇西诸羌皆动。马腾虽未公然举兵,但其部曲频繁出没於扶风。

3

他顿了顿:“三辅守军不过两万,且分守各城。若韩遂全力来攻————恐难支撑。”

卫信闭上眼,手指轻叩案几。嗒,嗒,嗒————每一声都敲在眾人心上。

许久,他睁开眼:“逢先生,请先回驛馆歇息。此事————容我三思。”

逢纪知不可强求,行礼告退。

帐帘落下,卫信立即道:“诸公,实情如何?”

贾詡这才说出全部:“钟繇密报,韩遂確已集结大军,但內部有隙,其婿阎行与部將成公英不和,羌骑与汉军亦存矛盾。若应对得当,未必不能破之。”

“马腾呢?”

“马腾年老,其子马超已经是人质,不会反叛。”荀攸补充。

郭嘉咳嗽两声,苍白脸上泛起病態红晕:“袁绍此计,阳谋也。他知三辅危急,大將军必救。故以言和为饵,诱我先平西凉,他好安心收拾公孙瓚。待两边皆疲————便是他南下之时。

“所以。”

卫信总结,“言和是假,缓兵是真。”

“正是。”贾詡点头。

“然此计虽毒,却不得不从。三辅若失,关中震动,雒阳亦危。中原新得之地,必生叛乱。届时曹操残部死灰復燃,袁绍南下,西凉东进————三面受敌,危矣。

卫信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济阴移到长安,又从长安移到鄴城,最后落在黄河蜿蜒的线条上。

乱世如棋,处处杀机。

“既如此,”他缓缓道,“便將计就计。”

当夜,中军帐灯火彻夜未熄。

卫信召集心腹,定下应对之策。沙盘上,代表著各方势力的旗帜被反覆挪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全新的布局上。

“第一,”卫信手指点在三辅。

“三辅必须救,但不能全救。徐晃现有多少兵?”

“两万,分驻三辅。”荀攸答。

“命徐晃死守潼关,扼住韩遂东进咽喉。长安————”卫信沉吟。

“让钟繇组织民壮守城,能守多久守多久。同时传令张济、张绣,率本部一万兵出武关,进驻蓝田,威胁韩遂侧翼。”

贾詡捻须:“此计甚妙。韩遂见我有备,必不敢全力东进。且张济叔侄原为西凉旧部,熟悉羌骑战法,正可制之。”

“第二,”卫信手指移到定陶。

“曹操不能灭,但也不能放。”

眾將一愣。

“此刻灭曹,袁绍兔死狐悲,必全力防我。不若————”卫信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留他半条命,让他与袁绍互相猜忌。”

郭嘉眼中闪过明悟:“大將军是要————在陈留会盟?”

“正是。”卫信点头。

“答应袁绍,在陈留会盟,划河而治。但曹操必须到场,我要他当著天下人的面,承认败了,承认我卫信才是中原之主。”

荀攸担忧:“曹操性情刚烈,恐寧死不从。”

“那就由不得他了。”卫信淡淡道。

“袁绍会逼他的。袁本初现在最怕的,是我一鼓作气灭曹后北渡黄河。为了稳住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曹操低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於曹操————大势去矣,到时是死是降,由他选。”

帐中诸將皆感寒意。这位年轻的大將军,算计人心之深,用兵之狠,已远超他们的想像。

“第三,”卫信最后指向河北。

“袁绍想腾出手灭公孙瓚?我偏不让他如意。”

他唤来张郃:“儁乂,你之后率五千轻骑,北渡黄河,不必接战,只做疑兵。多树旗帜,广布炊烟,让袁绍以为我大军將至。他必分兵防守,延缓攻公孙瓚之速。”

“末將领命!”

分派已定,已是四更天。

卫信独坐帐中,看著摇曳的烛火,忽然问侍立一旁的典韦:“你说,曹操此刻在做什么?”

典韦挠挠头:“大概————在骂娘吧。”

卫信笑了,笑著笑著,笑容渐冷。

乱世之中,心软者死,仁慈者亡。他不想死,所以必须比所有人都狠。

同一轮残月下,濮阳城头。

曹操扶著女墙,望著城外连绵的敌军营火。

那些火光如星河坠落,將城池围得水泄不通。夜风带来隱约的马嘶声、巡逻士卒的脚步声,还有————若有若无的饭香。

他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城中所有能吃的都已吃尽—仓中存粮、百姓余粮,甚至树皮草根。

昨日开始,有士卒偷偷烹煮死去的战马,肉香混著焦糊味,让人作呕又忍不住吞咽口水。

“主公。”程昱走上城头,手里端著半碗肉汤。

“喝点吧。”

曹操接过,碗中漂浮著几块黑糊糊的肉,汤麵不见半点油星。他喝了一口,腥臊味直衝脑门,强忍著才没有吐出来。

“还有多少马?”他问。

“能战的————不足百匹。老弱病残的,都————”程昱没有说下去。

曹操惨笑:“想我曹孟德纵横半生,竟落得与士卒爭食死马的地步————呵呵,哈哈哈”

笑声在夜风中飘散,悽厉如鬼哭。

程昱垂首:“主公,今日又逃了三百卒。守东门的李校尉————带著亲兵开了小门,投敌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