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樊氏侍奉,斗战激烈
卫信下令:“张郃,命你率本部八千精兵,以討伐不臣、肃清河內为名,出箕关,攻河內。记住只打王匡,若袁绍遣使来问,便说王匡苛政虐民,朝廷伐之。”
张郃抱拳:“末將领命!”
“此外。”卫信继续。
“遣使携厚礼往鄴城,贺袁绍大破公孙瓚。以朝廷名义,正式表其为冀州牧、鄴侯。”
荀攸迟疑:“这————岂非助长其势?”
“正是要助长其势。”卫信冷笑。
“袁本初此人,外宽內忌,得志便骄。我越是捧他,他越会轻视公孙瓚,全力攻幽州。待他与公孙瓚拼得两败俱伤————”
他没说完,但眾人都懂了。
“那曹操呢?”郭嘉问。
卫信走回案前,铺开绢帛,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写下数行:“孟德公台鉴:久闻公收青州精锐,整军经武,兗州大治,心甚慰之。然袁本初据冀州,拥甲兵,其志非止河北。公与袁氏有旧,当知本初外示宽宏,內实忌刻。昔韩文节让州之故事,公宜深思。愿公早备,免为所乘。卫信顿首。”
写罢,封入锦囊。
“將此信密送曹操。”卫信递给荀攸。
“记住,要让他知道,这是我私下提醒,非朝廷公文。”
“明白!”
当月,张郃兵出箕关。河內太守王匡仓促应战,麾下將士久怨其暴,纷纷倒戈。
七月,七日,怀县陷落。王匡率残兵退守温县,被张郃围城。
围十日,城中粮尽,部將杨丑叛变,夜开城门,张郃军涌入。
王匡死於乱军。
途中有个名叫司马懿的少年不幸身中流矢而亡————
捷报传回雒阳时,正值除夕。
卫信在府中设宴,与文武共饮。
酒酣之际,他持盏立於阶上,望向北方茫茫夜色。
“诸君。”他朗声道。
“今岁袁绍夺冀州,曹操收青州,孙策图江东————天下群雄,各显其能。”
“而我卫家军坐拥司隶、南阳、河內,带甲十余万,粮草足支三年。这乱世棋局”
“该由我来定规则了。”
宴罢,卫信独登高楼。
北风凛冽,吹动他玄色大。
远处雒阳万家灯火,近处府中笙歌未歇。
而千里之外,兗州的曹操在读他的密信,江东的孙策在筹备渡江————
乱世,正走向更剧烈的纷爭。
天下英雄已经在棋盘山。
卫信做好了扫灭群雄的准备。
第二日,日上三竿,卫信方才酒醒。
这些日子,樊氏在书房侍奉时,总是心神不寧。
直到卫信醒来,方才发现,樊氏在榻前侍候了一夜。
卫信察觉异样,起身后,温声问道:“你近日总蹙著眉,可有心事?”
樊氏正在闻言手一颤,她慌忙跪倒:“妾身失仪————”
“起来。”卫信扶起她,见她眼眶微红。
“到底何事?”
樊氏咬唇良久,终於泪落:“妾身————妾身见將军梦中说及河北战报,想起故乡————
“”
“你是常山人?”
“是。”樊氏哽咽。
“妾身本姓樊,常山真定人。家中虽非显宦,亦有良田百顷,僕役数十。直到黑山贼起————”
她说不下去了,肩头剧烈颤抖。
卫信沉默,递过一方绢帕。
樊氏接过,拭泪半响,才续道:“那日贼兵破庄,见人就杀————父亲、母亲、兄长————妾身被婢女推入枯井,才得倖免。三日后爬出,只见满庄焦土,尸骸枕藉——————
她抬起泪眼:“后来在乡人庇护下逃入雒阳。若非大將军垂怜,妾身如今无处安身————”
卫信轻嘆一声,將樊氏揽入怀中。
女子在他胸前低声啜泣,泪水浸湿衣襟。
次日,卫信唤来靖安曹的暗桩头目,递过一枚玉牌:“派人去常山真定,寻樊氏族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坟。”
那头目躬身:“若是寻到————”
“带回雒阳。”卫信道。
“所需金银,从府库支取。”
命令下达,卫信便不再过问。政务繁冗,司隶明春的屯田要规划,西凉马腾韩遂的使者要接见,荆州的刘表又遣使进贡————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日卫信正在白虎堂与荀或商议增设官学之事,忽闻堂外喧譁。
典韦粗豪的声音传来:“大將军!人带回来了!”
卫信皱眉:“请进来。”
典韦大步踏入,身后跟著一名靖安曹暗桩,以及一个瘦骨嶙峋、满面尘灰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衣衫襤褸,眼神惊恐如幼兽。
暗桩跪稟:“奉大將军令,往常山寻樊氏族人。真定歷经战乱,十室九空。我等访遍乡里,只在百里外山中寻得此子,自称樊阿,乃樊氏远支————”
话音未落,堂侧屏风后传来一声惊呼。
樊氏原本在屏风后伺候茶点,此刻跟蹌奔出,死死盯著那少年。
她嘴唇颤抖,一步步走近,伸手想触碰少年的脸,又缩回。
“你————”她声音发颤。
“你左耳后————可有一块红痣?”
少年茫然抬头,拨开脏乱的头髮。左耳后,赫然一块硃砂痣。
“阿弟————真是阿弟!”樊氏扑上去,紧紧抱住少年,放声大哭。
原来当年乱中,樊阿被家僕抱出,逃入深山。
僕役不久病亡,他便独自在山中求生,采野果、挖草根,竟奇蹟般活了下来。
姐弟相认,抱头痛哭。堂中诸人皆默然。
荀彧嘆道:“乱世飘萍,能得重逢,实乃天幸。”
卫信令僕役带樊阿沐浴更衣,安排饭食。
对待极好。
樊氏见此,眼眶渐渐红了。
当夜,樊氏主动求见。
她已沐浴薰香,长发未束,披散肩头。
烛光下,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染著淡淡红晕。
“妾身谢大將军恩德。”她盈盈下拜。
“寻回阿弟,此恩重於泰山。”
卫信扶她起身:“举手之劳。”
樊氏却不起身,仰头望他,眼中水光瀲灩:“妾身自知卑微,不敢奢求名分。但求——”她声音渐低。
“但求今夜,能侍奉將军。”
“报答大恩。”
卫信勾了勾嘴角,望著她一身曲线:“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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