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窃玉偷香、风神秀异的增益太强了。

袁冰对卫信根本恨不起来。

加上冯氏给与的天香国色增益。

与仇敌之女的关係每日也能进步,太妙了~

卫信继续在南阳理政,数日后,刘表遣使言和。

卫信也没有继续与刘表作战的心思,毕竟袁曹才是大敌。

卫家军强在陆战,水军还没开始训练,对南方的征服还得等平定北方之后。

——

完成议和的文书后,卫信將文书递给郭嘉:“派人送去襄阳。

郭嘉见卫信眉间不展,忽然笑道:“听闻大將军近日为东院那位费心了?”

卫信摇头:“袁冰心气太高,虽是美人,强取无益。”

“嘉有一策。”郭嘉羽扇轻摇。

“此女自詡门第不俗。將军可邀她同游,折辱其心性。她初时必百般挑剔,然见大將军气度,必渐改观。此乃攻心之上策。”

卫信沉吟:”她若出言不逊。”

“那才显大將军手段。”郭嘉又道。

卫信点头。

次日,卫信邀袁冰至身披旁听,让其端茶送水,宛若婢子。

堂中文武济济,正议南阳水利之事。

主簿呈上规划图,言欲重修钳卢陂,可溉田五十万亩。

袁冰站在屏风后,起初面无表情。听至半途,忽然开口:“此图有误。”

满堂皆静。荀攸皱眉:“袁姑子何出此言?”

袁冰走出屏风,一身素衣,却难掩清贵气质。

她手指图纸某处:“我在南阳待了一年,知晓地势,此处地势高亢,若按此图开渠,水势难及。当从西北另闢水道,虽多费三千工,可增溉田二十万亩。”

工曹掾史不服:“姑子此言可有依据?”

“我曾踏勘此地。”袁冰淡淡道。

“若不信,可遣人实地勘测。”

卫信抚掌:“姑子真女中豪杰!就依你之言修改。”

当即命工曹重绘图纸。

袁冰怔了怔。

她本准备了一番爭辩,没想到卫信如此乾脆。

此后数日,卫信常邀她同游。

袁冰初时处处挑刺,但卫信总能择善而从。

袁冰不愿意给卫信端茶送水,但几番適应,慢慢抗拒也减少了。

这日午后,冯妤来东院寻她。

两女在西院亭中对坐。

冯好已换装扮,云鬢轻挽,气色红润。

她为袁冰斟茶,轻声道:“妹妹何必自苦?大將军非常人,待你以礼,待我以恩。这乱世中,能得如此归宿,已是幸事。”

袁冰默然饮茶。

她想起昨夜辗转难眠时,脑海中反覆比较父亲与卫信。

一个弃城逃命,一个稳坐中军。一个苛待部下,一个从善如流,一个將她当政治筹码,一个对她极度宽容。

乱世中,终究是没得选的。

就算自己不从,卫信失去了耐心也会强要,如何抗拒得了呢。

“姊姊说得是。”她轻嘆。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

卫信在府中后园设宴,共度中秋。

园中桂树正开,香气馥郁。

石桌上摆著月饼、瓜果、桂花酒。

——

冯妤抱琴而来,袁冰则侍立一旁。酒过三巡,卫信笑道:“久闻冯夫人琴艺超绝,袁姑娘剑术精湛,今夜月色正好,可否让我一饱眼福?”

冯妤盈盈一礼,端坐琴前。

指尖拂过琴弦,流泻而出。琴声清冷如月华,时而如嫦娥起舞,时而如吴刚伐桂,將满园宾客带入月宫幻境。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袁冰起身,持剑步入场中。

她今日换了浅碧衣裙,在月下如凌波仙子。

剑起时,寒光点点,如银河倾泻,剑转时,衣袂飘飘,如嫦娥舒袖。剑势忽疾忽缓,暗合音律节奏,竟与冯妤琴声隱隱相和。

卫信看得入神。

他见过赵云枪法如龙,典韦戟势如虎,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美感与杀气的剑舞。

最后一式,袁冰纵身跃起,剑尖挑落一簇桂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发间衣上。

满园寂静,继而爆发出喝彩。

宴罢,卫信示意冯好先回西院,袁冰却未动。

卫信走至她身旁:“今夜月色真美。”

袁冰抬头望月,侧脸在月光下如玉雕。

良久,她低声道:“大將军,我知道自己没得选,但也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她转身面对卫信,眼中如有水光。

“愿侍奉大將军,只求大將军应我一事。”

“何事?”

“他日若擒我父。”她咬唇:“请留他性命。”

卫信凝视她片刻,点头:“我答应你。”

袁冰眼中泪珠滚落。她忽然跪下:“妾袁冰,愿奉大將军为主,此生不渝。”

卫信扶起她,轻拥入怀。

怀中身躯微微颤抖,却不再抗拒。

是夜,东院红烛亦明。

袁冰比冯妤年少,却更紧张。

她紧绷如弓,卫信耐心引导,在她耳边低语:“今夜月亮,只属你我。”

翌日清晨,两女皆换妇人装束至前厅请安。

——

冯妤温婉柔顺,袁冰清贵端丽,站在一处,如双姝並蒂,满堂生辉。

府中传言:

大將军待二位夫人极厚,冯妤擅琴,袁冰雅贵,各擅胜场。

更有老兵私下说:“咱大將军真是了得,沙场能破敌,闺中能降美,就连敌人妻女也得臣服啊,哈哈哈哈。”

消息传至汝南时,袁术正躺在驛馆榻上喝药。

自南阳败退,他旧伤復发,咳血不止。

虽收容残兵败將,但兵马已不过数千。

这日他勉强坐起,听侍从读南阳细作传回的消息:“卫信纳冯氏为妾,宠爱有加————”

袁术冷哼:“贱人!当初不愿跟我,转眼就投怀送抱!”

“还有那?”

“还有————袁姑子也常隨卫信议政,夜半出入屋门,听说已经————”

袁术手一颤,药碗落地。

“中秋夜宴,袁姑子舞剑,卫信击节讚嘆。宴后,留宿东院————一夜未归。”

“噗一”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前襟。

袁术目眥欲裂,嘶声咆哮:“卫信小儿!辱我太甚!夺我南阳,抢我美人,如今连我女儿都,都————”

“冰儿,是为父对不住你!”袁术老泪纵横,又转瞬化为暴怒。

“卫信!你欺人太甚!我袁公路在此立誓:此生必杀你!必杀你!”

他挣扎下床,抽出墙上佩剑乱砍。桌椅碎裂,帷帐撕破,状若疯魔。

纪灵闻声闯入,见状嘆息,夺下他手中剑。

“將军保重身体————”

“保重什么!”袁术瘫倒在地,又哭又笑。

“南阳没了,美人没了,女儿也没了,我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驛馆外秋雨忽至,敲打窗欞。

雨声中,袁术的哭嚎渐渐微弱,最终化为绝望的呜咽。

而宛城,秋阳明媚。卫信正与冯妤、袁冰同游后园,谈笑风生。

乱世红顏,终归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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