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极限被超越之后

叶凡找到了那个“余数”。

那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逻辑节点。

在tree(3)那宏大的敘事结构里，它就像是一本书里的一粒灰尘。

但对叶凡来说，这就够了。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任何系统，只要足够复杂，就必然存在漏洞，这是他一路走来顛扑不破的真理。他赌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撬动地球的支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著一点蓝色的光芒。

那是“递归”的力量。

那是“自我毁灭”的引信。

他想，硬碰硬是最蠢的办法，就用你自身的矛盾，来瓦解你。

“去吧。”

叶凡轻轻一点。

蓝光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那个“余数”。

嗡！

那个沉睡了无数纪元的逻辑节点，被激活了。

它就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

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它开始疯狂地复製、增殖。

它利用那个“余数”本身的逻辑漏洞，开始吞噬周围的灰色数字。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那堵號称绝对不可逾越的墙。

裂开了一道缝。

虽然只有头髮丝那么细。

但这代表著，“绝对”被打破了。一个绝对的系统，是不允许出现裂痕的，哪怕再小也不行。

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幸灾乐祸，而是充满了惊恐。

“警告！警告！”

“检测到逻辑崩溃！”

“检测到连锁反应！”

“墙体完整度下降……99.99%……99.98%……”

虽然下降的幅度很小。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不可逆转的开始。

叶凡站在裂缝前，看著那道细微的光芒。

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开心。

“原来如此。”

他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了。

“所谓的tree(3)，所谓的大数。”

“其实都是嚇唬人的。”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片庭院。

看向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拾荒者，看向那个还在装死的系统。

他想，这帮傢伙真是可悲，被一个数字嚇破了胆，在这里等死。他们的思维模式已经被这个地方同化，只会在规则內打转，从没想过规则本身就有问题。

“你们觉得它大，是因为你们太小了。”

“你们把自己困在『树』的规则里，困在『画图』的游戏里。”

“你们在用蚂蚁的视角去看大象。”

“当然觉得大象大得无边-无际。”

“但是……”

叶凡转过身，面对著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