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燕人面色惨白,感恐怖力量扑面,怜悯瞥了眼同伴,摇头。
下一刻,狂风卷过,小帐粉碎。
两名修为不俗的燕国刺客,瞬息间粉身碎骨。
十余里外,一株参天古木的枝椏上,一道红袍倩影临风而立,遥望著远处唐军大营中接连腾起的爆炸火光。
少女身姿单薄,红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双明眸中先是掠过一丝凝重,隨即化为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一个前代魔宗天下行走,这才配做我的对手!”她唇角微扬,眼中战意燃烧,“或许,他正是我突破瓶颈的契机。”
此人正是奉西陵神殿裁决大神官之命前来取大唐太子性命的裁决司大司座叶红鱼。
別看这少女身形纤弱,她却是当世年轻一代公认的战力巔峰!同时,更是天下三痴之一,且是其中实力最为强横的“道痴”。
方才夏侯那一击之威,她已看得分明。
那磅礴的天地元气,那言出法隨的恐怖实力,分明远在她之上。
然而,叶红鱼非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感到一股久违的战慄与期待。
她虽对裁决大神官厌恶至极,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有句话说得在理—闭门造车,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唯有在生死搏杀间,才能突破极限!
“若是正面相抗,我绝无胜算。”她轻抚腰间剑柄,目光锐利,“但若行刺杀之事,未必没有一线胜机。”
以叶红鱼的骄傲,本不该生出这等念头。
堂堂正正一战,以实力碾压,才是她的风格。
然而目睹了夏侯那惊天动地的实力,以及燕国刺客毫无招架之力的死法后,一个新奇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在她看来,以她如今的修为,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与这个实力堪与她兄长媲美的魔宗余孽战上一场,並且活下来,就是一种胜利。
事实上,她竟然有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以尚未踏入知命之身,竟要去行刺一位已达知命巔峰的强者,更何况方才还亲眼目睹两名洞玄境修士毙命於前————
但是,叶红鱼確实有资格怀揣这份自信。
她是从尸山血海中一路杀出来的,与那些在按部就班修炼,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她精通的不仅仅是道法与秘术,更精通杀人之术!
虽然她此刻仍是洞玄巔峰修为,却有著绝对的把握,能在正面交锋中,格杀知命初境的强者!
正因如此,当听闻大唐太子李弘承击杀隆庆的消息时,她才会那般淡然。
甚至曾放言,要等那姜易何时斩了知命境的人物,才值得她稍加留意————
事实也確是如此。
这世间多数修士,即便是那些已入知命甚至更高境界的大修行者,本质上或许精於悟道、长於修炼,却未必真正懂得如何高效地杀死同阶甚至更强的对手。
叶红鱼心知,对於处在破境关头的自己而言,与夏侯这样一位从铁血战场中磨礪出的巔峰强者交手,机会极为难得,意义重大。
即便其中的风险也大到难以估量。
於是,她不再犹豫,决意行动。
按常理推断,夏侯刚经歷一场刺杀並反杀对手,此刻必定警觉性大增,此时再行突袭,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叶红鱼的思路却与眾不同。
她深知,许多强者在成功化解一次危机后,心神难免会有一丝鬆懈,这正是戒备循环中最微妙的空隙。
况且,她叶红鱼何时又走过寻常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