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在贏政诸多公子之中,將晨是第一个。

“秦三公子来了。”

“小声些。”

“嘶——这杀气慑人,即便他只站在那里,也让人心惊胆战。”

朝堂之上,眾人低声交谈。

他们望著將晨,只觉心跳加速。

而將晨目光淡漠,无视眾人,独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是武官之首的席位。

武安君,本就是武官之首,位次甚至还在王翦之上。

“公子,收敛些。”王翦低声提醒。

毕竟是在朝堂之上,这般杀气,连王翦这位老將也感到心惊。

离得近了,连他这把老骨头都有些难以承受。

將晨微微点头。

整个朝堂中,將晨认识的人很少。

除了王翦,便是王賁。

其余官员,將晨大多不识,也无意结识。

无论是九卿还是其他。

將晨用不著他们。

说实话,秦国的朝堂存在问题,做官的举荐制度更是弊病重重。

这些官员中许多人问题不小,贏政可以视而不见,但將来若將晨上位,恐怕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一將功成万骨枯。

將晨对这句话,体会极深。

“大王驾到……”

一声尖细的通报响起。

“拜见大王。”

眾官员纷纷行礼,將晨也隨眾施礼。

这些日子,將晨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

贏政落座后,抬手示意眾人平身,隨即开口:“昨日,扶苏公子回来了。”

话音落下,贏政的目光转向將晨。

满朝文武也隨之望向將晨。

扶苏公子失踪多时,终於现身。

但眾人心中皆感此事並不简单。

昌平君担忧外甥,急忙问道:“长公子可还安好?”

“身体无大碍,只是在齐国似受打击,精神略受挫。”贏政语气中带著失望。

儿子与儿子之间,差距竟如此明显。

昌平君紧接著进言:“大王,齐国已基本为我大秦所占,却仍在施行『净齐策』。臣以为此举不妥,有违天和,易招民怨,应適当施以恩惠。”

贏政沉默未语。

昌平君继续道:“臣建议,应任用齐国旧有官员,以儘快稳定局势。”

“呵……”

將晨发出一声轻笑。

昌平君顿时怒道:“三公子这是何意?若有高见,不妨直言,何必讥讽?”

身为丞相,昌平君提出见解本属寻常。

但建议起用齐国旧官,却显得不太寻常。

將晨直觉昌平君似有异心。

王賁强忍笑意,轻咳一声道:“丞相有所不知,齐国原有官员,皆已亡故。”

“那就擢升其下属。”昌平君语气坚决。

王賁转头答道:“也都死了。”

“那子嗣呢?”昌平君心头一紧。

“一个不剩。”王賁嘴角微抽。

昌平君瞪大双眼。

一直沉默的李斯此时也忍不住心惊,问道:“那亲族呢?”

王賁坦然答道:“下层官员诛三族,中级官员诛五族,高层官员诛九族。”

此事本也遮掩不住,王賁索性直言不讳。

反正出了事自有高个的三公子担著。

哗!!!

哗!!!

话音刚落,整个朝堂顿时譁然。

眾臣震惊地望向王賁,隨后齐刷刷看向將晨。

眾人都明白,这一切皆是出自將晨之手。

正因如此才更觉骇人。

有人不禁开始设想自身处境。

“诸位大人不必费神思量,在座各位基本都属九族连坐之列。”王賁含笑提醒。

“竟如此狠辣?”

“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实在可怖,这般作为岂非要弄得 ** 人怨?”

哐当!

贏政手中茶盏应声跌落,急声追问:“何为九族?”

自商鞅变法始有三族、五族、七族之刑,暴秦之名亦由此而来。可这九族之刑,竟是贏政闻所未闻。

王賁对诛九族之刑了如指掌,经他手的九族案件数不胜数。

经过半晌详尽解说,王賁才得以停歇饮水。

此时朝堂议事颇为隨性,不似后世规制森严。

咕嚕咕嚕!

贏政连饮数口茶水压惊,余光悄悄打量將晨。

只见將晨目光清冷,神色毫无波澜。

贏政忽然发觉,与这三子相较,自己竟算得上是仁德之君!

想起將晨先前所言:

“父王,您还是太过仁慈了。”

当初只当是戏言,如今两相比较,自己的手段简直如同儿戏。

这才叫真正的铁腕统治。

这才叫把严刑峻法玩出了新境界。

將晨向父王稟报:“齐国的官场关係盘根错节,本想杀一儆百,可诛九族的詔令一出,才发现整个齐国官场早已结成一张大网。牵一髮而动全身,最终十六个官署的官员竟无一倖免。”

这確实是齐国积弊所致。

问题极为严重。

若不彻底剷除,对秦国而言无异於埋下祸根。

將晨心一横,索性连根拔起。

株连之链不断延伸,斩首持续了整整三日。刑场鲜血浸透土地,几乎匯成血沼。

將晨稟报时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碾碎了几只蚁虫。

殿中群臣却听得脊背发凉。

那些与齐国有姻亲的官员,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贏政捧著水盏连饮数口,才压下心中波澜。

他最终沉声道:“虽手段酷烈,倒也情有可原。”

责怪將晨?绝无可能。如今在贏政心中,这个儿子堪比稀世珍宝。

今日扶苏本该上朝,却因弹劾將晨僱佣流沙组织挑起战事,被贏政杖责五十,鞭笞至重伤逐出宫门。

贏政当时怒不可遏,一边挥鞭一边厉声呵斥:“吾儿將晨天资聪颖,心地纯善,岂会行此齷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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