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靠在廊下的摇椅里,半眯著眼,看著院子里江流和江念追著一只花尾巴蝴蝶跑来跑去,江欣安安静静地坐在玲瓏身边,看娘亲分拣草药。
空气里有饭菜的香气,是金瓶儿在灶间准备晚饭。
小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往他摇椅扶手上一坐,半个身子靠过来,带著她身上独有的甜暖香气。
“发什么呆呢?”她手指戳了戳他脸颊。
“没发呆。”江小川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手里。
“没发呆?”小白挑眉,凑近他,吐气如兰,“那是在想哪个姐姐妹妹?雪琪?碧瑶?还是……我?”
江小川耳根微热,別开脸:“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小白笑起来,声音像银铃,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脆。
“你看,碧瑶回娘家了,雪琪在屋里看书,灵儿和瓶儿在灶间,玲瓏在弄草药……就我閒著,不正好陪你?”
她说著,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著点勾人的意味。
“小川川,我们出去玩儿吧?就我们两个。”
江小川愣了一下:“去哪儿?”
“南疆啊。”
小白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去了。听说七里峒那边,最近有热闹的集市,还有新酿的果子酒,可甜了。我们去玩两天,就回来。”
“孩子们……”江小川犹豫。
“孩子们有雪琪看著呢,流儿也最喜欢黏她。”
小白抱住他胳膊摇晃,像小姑娘撒娇,“去吧去吧,就两天。我们都多久没单独出去玩了?”
她眼波流转,带著期盼,还有一丝江小川看不懂的、深藏的怀念。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著三分慵懒三分嫵媚的金色眸子,此刻却清澈得像山涧溪水,倒映著他的影子。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就咽了回去。
“就两天?”他问。
“嗯!就两天!”小白立刻点头,笑得像偷到糖吃的孩子。
陆雪琪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淡淡说了句“早去早回,注意安全”,便从江小川怀里接过因为爹爹要走而撅著嘴的江流,轻声哄著。
碧瑶还没从鬼王宗回来,田灵儿和金瓶儿笑著打趣了几句,玲瓏则细心准备了驱虫避瘴的香囊和伤药。
於是,第二天一早,小白便拉著江小川,御风而起,朝著西南方向的南疆飞去。
南疆的风物,与中土大不相同。
山更高,林更密,空气里浮动著草木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大地的蛮荒气息。七里峒依山傍水,木楼层层叠叠,溪水潺潺流过寨子,带著生机。
小白熟门熟路,拉著江小川在寨子里穿行。
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哪家的糍粑最糯,哪家的米酒最醇,哪个角落能看到最好的风景。
她换上了一身靛蓝色的苗家衣裙,银饰叮噹,笑起来时,眼角的嫵媚里竟也带上了几分苗家女儿的爽朗。
“尝尝这个,刚蒸好的,可香了。”她从一个慈眉善目的苗家阿婆手里接过用芭蕉叶包著的热糍粑,掰了一半,递到江小川嘴边。
江小川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带著植物的清新。
“好吃。”
小白自己也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饜足的狐狸,不对,她就是狐狸。
“是吧?我就说好吃。”
她拉著他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脱了鞋袜,把脚浸进清凉的溪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还是这里好,自在。”
江小川学著她的样子,也脱下鞋袜。
溪水微凉,冲刷著脚背,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他看著小白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和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快乐,心里也跟著轻鬆起来。
“你以前常来?”他问。
小白晃著脚丫,看著水里的游鱼,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很久以前了。”她顿了顿,转头看他,眼里有笑意,“怎么,吃醋了?怕我以前跟別人来过?”
江小川別开脸:“没有。”
小白咯咯笑起来,凑过来,额头抵著他肩膀蹭了蹭。
“傻不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只跟你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轻轻搔在江小川心尖上。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小白顺势靠进他怀里,安静地看著溪水,不再说话。
傍晚,他们租了寨子边一栋临溪的小木楼。楼很旧,但乾净,推开窗就能看见潺潺的溪水和远处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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