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威严的脸庞,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了森森白骨和牙床。

只有那双眼睛,还燃著猩红的鬼火。

那是……阎魔!

曾经叱吒风云、威震一方的魘魔宫宫主!

“爹……”

阎虚月看到这一幕,心臟狠狠一抽,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本知父亲身体不好,大限將至。

但她没想到,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还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原来,父亲一直不见她,是怕嚇到她。

原来,父亲这么急著举办选婿大会,是想在死前看到她有个归宿。

“爹爹……”

阎虚月在心里哭喊,心疼得无以復加。

她正想解除擬態,扑过去抱住父亲。

就在这时。

王座上的阎魔,慢慢转动了那颗枯瘦的头颅。

那双猩红的鬼火,紧紧地盯著她。

声音沙哑,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昌圣。”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阎虚月浑身一僵。

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强压下悲痛,模仿著昌圣的语气,恭敬地弯下腰。

“回稟宫主。”

“一切顺利。”

“秦砚尘已经夺得魁首,入住贵宾阁。”

“桀桀桀……”

阎魔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只剩下骨头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好似在抓取什么稀世珍宝。

“好!”

“天不亡我阎魔!”

“那个小子的身体……我看过了。”

“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阎魔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贪婪与狂热。

“王级血脉,三系异能,还有那强悍到变態的肉身!”

“比狂心那个蠢货强一万倍!比罗鬼那个废物强一万倍!”

“只要夺舍了他……”

“本座不仅能重获新生,还能打破桎梏!”

嗡!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阎虚月的天灵盖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夺舍?

重获新生?

不是选婿吗?

不是为了给她找个依靠吗?

“宫主……”

阎虚月声音都在发抖,她拼命掐著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那……那公主怎么办?”

“她……她可是真心喜欢那个秦砚尘的。”

“喜欢?”

阎魔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冷漠。

“喜欢更好!”

“虚月这丫头那么喜欢他,那我夺取他的身体后虚月也不会排斥我了吧?”

字字诛心。

句句带血。

阎虚月站在那里,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原来。

所有的宠爱,都是假的。

所有的温情,都是偽装。

在那张慈父的面具下,藏著的竟然是一颗如此冷酷、自私、恶毒的心!

她是棋子。

秦砚尘是容器。

这场盛大的选婿大会,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场吃人的宴席!

“昌圣。”

阎魔转过头,那双鬼火般的眼睛盯著她,透出几分审视。

“你怎么了?”

“为何气息如此紊乱?”

阎虚月心臟骤停。

被发现了吗?

不!

不能被发现!

如果现在暴露,她和秦砚尘都得死!

“回……回宫主。”

阎虚月强忍恐惧,强行稳住身体,声音变得更加卑微、恭敬。

“弟子……弟子是太激动了。”

“为宫主即將重获新生而激动!”

“弟子这就去准备,绝不耽误宫主的大事!”

“嗯。”

阎魔收回了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明日午时,带秦砚尘来见我。”

“本座已经……迫不及待了。”

……

离开地宫。

阎虚月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双腿发软,几欲倒地。

直到走出了很远,確认身后没有人跟踪。

她才踉踉蹌蹌地跑进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哇——”

她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边是抚养她长大、儘管现在看来是虚情假意,但毕竟是叫了十几年爹的父亲。

一边是她情竇初开、真心爱慕的少年。

阎虚月只觉通体生寒,思绪纷乱。

“我……我该怎么办?”

阎虚月陷入了挣扎,將这事情告诉秦砚尘,这便是背叛了阎魔。

可如果不告诉秦砚尘,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定然难逃一劫。

想想自己的父亲变成了自己未婚夫的模样,阎虚月便打了个寒颤,那简直是噩梦般的景象!

“不行,我必须告诉秦大哥,爹爹要重获新生,但绝不能选秦大哥!”

阎虚月下定了决心,告诉秦砚尘这件事情。

阎虚月承认自己很自私,她不想阎魔死去,也不想自己这一生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被阎魔给杀死!

如果非要在阎魔与秦砚尘之间二选一,那她肯定选择將自己抚养长大,且溺爱她的父亲。

可阎魔要重获新生,未必非要秦砚尘的身体,换个次一点的也行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