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右手里，刀刃在火光中闪过一线冷光。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猜错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终於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不是在威胁她，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凯恩抓住她的左臂，动作快得像蛇。
她的肩膀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挣扎了，但凯恩的手比她预想的重得多，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像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
她把另一边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指甲朝他的脸抓去。凯恩没有躲。他的手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那几根手指正在靠近他的脸。
“害怕了？”凯恩说，“晚了。”
贝拉特里克斯张了张嘴，她想要说话，想要骂他，想要吼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没有输。
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吐真剂还在她的血管里流著，把她的力气一点一点抽走。
刀尖抵在她小臂內侧的旧疤上。凯恩没有立刻划下去，只是抵著。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肌肉在微微跳动，像是想躲，又没有地方可躲。
然后刀刃划下去了。
“钥匙在什么位置？”凯恩问。
她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抖，牙齿咬在一起，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保持沉默。
凯恩没有追问。他的手没有停，刀刃沿著疤痕的边缘继续往下探，没有加速，没有减速。贝拉特里克斯能感觉到刀尖在皮肤下面的路径，很慢，像一根手指在沿著骨头滑行。她的呼吸急促了，又压下去了，像是在用呼吸本身来对抗某种更深的衝动。
“在骨头旁边。”凯恩说，像是自言自语，“你把它放在了骨头旁边的肌肉里。”
刀刃转了方向，贴著骨面往上探了不到一寸。
凯恩把刀口稍微扩大了一点，放下刀，用左手两根手指探进去。
贝拉特里克斯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看著那两根染了血的手指夹著一小片银色的金属，从皮肉下面慢慢抽出来。
钥匙被取出来的时候，她的肩膀鬆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一根绷著的线。
她靠在墙上，呼吸很重，但没有再出声。
凯恩把钥匙举到眼前，用袖子擦了擦血跡，然后握在掌心里。
“拿到手了。”
他们走出阿兹卡班时，月光已经偏西了。
海风迎面扑过来，带著冷冽的咸味，吹动凯恩的袍角和额前的头髮。
他站在台阶顶端，摊开手掌又看了一眼那把钥匙——血跡已经用袖子擦乾净了，银色的金属表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妖精的符號清晰可见。
“古灵阁。”邓布利多说，“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完成。”
凯恩把钥匙收进內袋，拉好衣领：“你打算怎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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