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觉得那个目光像是在说“你也是勇士，你也要好好表现”。
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变形课笔记，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下课铃终於响了。
所有人衝出教室。
走廊里到处都在討论圣诞舞会的事。
哈利穿过人群时，各种对话像碎片一样飘进耳朵里：“……你听说了吗？麦克拉根请了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被拒绝了。”
“真的假的？那他还挺有勇气的。”
“我听说他当时站在那里等了整整五秒，人都走光了，他还站在那。”
“那也太尷尬了。”
“那我怎么办？我想请的人比麦克拉根请的那个受欢迎十倍——”
“那你最好快点，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哈利放慢了脚步。
他想起小天狼星的话：“喜欢的人如果没人邀请，一旦被別人抢先请走了，你就会在后面懊悔很久。”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那些关於他父母的故事——詹姆怎么追莉莉的。虽然故事不全都是甜的，但有一件事是真的：詹姆从来没有因为“怕被拒绝”而犹豫过。
他做了很多蠢事，但他从来不会因为害怕结果不好就不去做。
哈利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
他在转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他往后退了一步，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秋·张。她抱著一摞书，其中一本《魔法史重大事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哈利？”秋·张稳住了手里的书，然后笑了笑，“没事。你看起来像是有急事。”
“……算是吧。”哈利说，“你……现在有空吗？”
秋·张歪了歪头：“有空。怎么了？”
哈利看了一眼走廊两侧来来往往的人，然后说：“有件事想问你，但这里有点吵。”
秋·张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点头：“那去那边？”
她朝走廊尽头的一个凹室方向抬了抬下巴。凹室不大，但至少比走廊中心安静得多。
两个人走过去，秋·张把书放在窗台上，转身看著他：“什么事？”
哈利站在她面前，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圣诞舞会。”
他说，“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说完这句话后，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放下了，肩膀鬆了一下。
秋·张看著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她没有立刻回答。然后她笑了一下：“……你终於问了。”
哈利愣住：“『终於』？”
“我一直在等。”秋·张说，“但你一直没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因为很多人在说。”秋·张笑了，“说霍格沃茨的勇士们都在找舞伴了，我在想，你会想要邀请谁呢?会不会是我。”
“那你答应吗？”
秋·张看了他两秒，然后说：“我答应。”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跳终於落回了原位。“好。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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