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再来一次”，想说他没准备好，想说这只是意外。
但他看到凯恩灰色的眼睛，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他走过去，从罗恩的盘子里拿起自己的魔杖，低著头走回斯莱特林长桌。
没有人叫好，没有人鼓掌。
斯莱特林长桌上，所有人都沉默著。
格兰芬多长桌上，西莫的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他看著哈利，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迪安放下了叉子，开始鼓掌。
一个人鼓掌，两个人鼓掌，很快整个格兰芬多长桌都在鼓掌。
纳威鼓得最用力，手掌都拍红了。
“太棒了！格兰芬多勇士！”
眾人欢呼了起来！
赫敏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但是看到凯恩之后嘴角又合住了。
哈利站在礼堂中央，魔杖还举著。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心跳很稳。
他看著斯莱特林长桌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没有人敢看他。
他看向罗恩。
罗恩继续低著头。
哈利收回魔杖，走回格兰芬多长桌。
他坐下来。纳威给他递了一杯南瓜汁。“你刚才那下太帅了，哈利！蹲下来躲咒语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被击中了，结果你直接缴了他的械！”
“运气。”哈利说。
“不是运气。”迪安从对面探过身子，“是实力。那一下时机抓得正好。德里安的魔咒出手太快，大部分人只能硬扛，哈利的反击很迅速。”
西莫没有说话。
他看了哈利一眼，又低下头。
他没有道歉，但他也决定之后再也不会阴阳怪气了。
礼堂另一端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凯恩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刀叉。
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变了。
不再是“作弊的波特”，而是“他有点东西”。
有人开始討论刚才那一战，有人分析德里安的失误，有人预测哈利在第一个项目中的表现。
风向开始转了。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他，但至少没有人敢当面骂他了。
哈利端著南瓜汁，喝了一口。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南瓜汁特別甜。
但是他要感谢凯恩。
现在他已经不好意思去质问凯恩，为什么要这样对赫敏。
所以他只能把这些事情先给忘记。
第二天上午，魔药课。
地下教室一如既往地阴冷。
石墙上的火把跳动著昏暗的光，照出一排排冒著绿色蒸汽的坩堝。
空气里瀰漫著艾草和胆汁混合的刺鼻气味，有人已经在偷偷捂鼻子了。
斯內普站在讲台后面，黑袍像一滩凝固的墨汁，面无表情地扫视著教室。
他的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今天，”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刀刃划过磨刀石，“我们熬製活地狱汤剂。”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长串配料和步骤，粉笔敲击黑板的每一声都让人心臟一紧。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安眠药剂，只需要几滴就能让喝下它的人陷入永恆的沉睡。”斯內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像两个无底洞，“当然，对某些大脑空空如也的人来说，喝和不喝大概没什么区別。”
他的目光落在纳威身上。纳威缩了缩脖子，差点把坩堝碰翻。
“今天的分组。”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波特——和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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