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到处都是水，还有黑黑的岩石。
有区別的就是湖的中间，又一片陆地，还有一道绿色的光。
“那是……”小天狼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克利切知道。”克利切说，“雷古勒斯少爷带克利切来的时候，去了那个岛上，然后少爷喝了魔药，被水里的怪物拖下去了。”
“克利切没用，克利切保护不了雷古勒斯少爷。”
“克利切，闭嘴。”
听到弟弟的消息，小天狼星心里咯噔不停。
“水里有东西！”
因为克利切的吵闹声，他们能听到水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游。
不是鱼，不是任何正常的生物。
那些东西在船底游来游去，偶尔撞一下船底，发出沉闷的“咚”声。
克利切缩成一团，捂住了耳朵。
小天狼星的魔杖已经抽出来了，杖尖亮著微弱的光。
凯恩低头看著湖水，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平静。
“水下有什么？”小天狼星的声音很低。
“阴尸。”邓布利多说，“很多。”
小天狼星看著水下那些苍白的、扭曲的影子，拳头攥紧了。
“雷古勒斯当初……就是从这里过去的。”
“是的。”克利切的声音从脚边传来，“雷古勒斯少爷坐这条船过去的。”
“那我们也要划船过去。”小天狼星说，声音低沉，“走吧。”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身朝湖边那艘小船走去。
黑袍在黑暗中无声地拖过岩石。
小天狼星跟在后面，脚步很重。
克利切缩在小天狼星脚边，巨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还在小声嘟囔“克利切没用，克利切保护不了雷古勒斯少爷”。
凯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了看那艘破旧的小船，又看了看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克利切。
“克利切。”凯恩说。
克利切抬起头，泪眼模糊。“马尔福少爷？”
“你在这里可以幻影移形，对吧？”
克利切愣了一下。“可……可以。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不一样，魔法禁制对克利切没用。”
凯恩点了点头，转向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
“那我们还划什么船？”
邓布利多的脚步停了。
小天狼星的脚步也停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来，看著凯恩。
“克利切可以直接把我们传送到湖中央的岛上。不用船，不用划，不会被水里的阴尸攻击。直接。过去。”
沉默。
湖面上的风都停了。
还可以这样？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他的蓝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动。
“我知道啊，我以为布莱克先生想体验一下划船呢？”
小天狼星的嘴巴张开了。
他看了看凯恩，又看了看克利切，又看了看邓布利多，最后看了看那艘破旧的小船。
“哦。”小天狼星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闭上嘴，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內经歷了震惊、尷尬、愤怒、无语、以及“我刚才为什么要说『走吧』的深深懊悔”。
“克利切。”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温和。
但带著一丝微妙的、不太像他的语气——像是一个发现自己绕了远路的老教授，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克利切用力点头。“克利切可以。克利切记得那个岛。克利切去过。”
“那就走吧。”凯恩说。
克利切伸出颤抖的手。
抓住几人、。
他们消失了。
小船孤零零地停在湖边，在黑色的水面上轻轻晃动，像是被遗弃了。
没人坐它。没人需要它。
它在那里躺了十几年，等的就是今天——结果被一只家养小精灵截胡了。
白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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