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两个人打魁地奇？他们会把扫帚骑断。”
赫敏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注意到德拉科的抱怨方式变了——以前是“克拉布和高尔太笨了，我不能和他们玩”，现在是“他们会把扫帚骑断”——同样是吐槽，但少了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多了一些……无奈？
也许是她想多了。
“格兰杰，”德拉科转向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情愿的好奇，“你暑假看了多少本书？”
“四十七本。”赫敏脱口而出，然后有些懊恼——这么精確的数字说出来显得她很刻意。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四十七？你疯了吗？”
“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我只是……有研究兴趣。”
“研究什么？”凯恩问，语气隨意，但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膝盖上那本书露出的书脊一角上。
赫敏下意识把书往怀里收了收：“魔法史相关的。”
凯恩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车厢里的光线隨著列车的行进时明时暗。赫敏假装在看手里的书，但目光已经好几次从书页上方飘向对面。
凯恩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
她的视线落在他左手的指节上。
有一道新的疤痕。
很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伤口已经癒合，但还留著淡粉色的痕跡，说明是最近几周的事。
赫敏的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了？”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
凯恩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什么。”
“有疤。”赫敏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以前没有的。”
德拉科正在啃一块从零食推车上买的巧克力蛙，闻言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你怎么弄的？”
凯恩把手翻过来，像是不在意：“不小心划到的。”
赫敏没有收回视线。
她的目光从疤痕移到他的脸上——他比暑假前瘦了一点，下頜线更分明了，眼下的阴影比记忆中深了一些。
“你暑假没好好休息。”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凯恩看了她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在车厢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像冬日的湖水。
“有些事情要做。”他说，语气很淡，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
赫敏咬了咬下唇。
她想起自己听说的那些关於魔法部的传闻。
“你去了哪里？”
凯恩沉默了两秒。德拉科停止了咀嚼，眼睛在两人之间来迴转。
“到处走了走。”凯恩说。
“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德拉科慢慢放下巧克力蛙，用一种全新的、带著震惊的眼神看著赫敏，然后转向凯恩。
凯恩只是看著赫敏，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我会小心。”他说。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似乎都有些意外。
他的睫毛垂了一下，然后抬起，目光从赫敏脸上移开，看向窗外。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德拉科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介於咳嗽和嘆息之间的声音。
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电灯泡”的表情看著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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