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其人深知唇亡而齿寒。
故此兗州牧袁辞也是咬著牙在硬挺。
往好了想,他起码比退无可退的徐州牧崔玦和豫州牧刘衡的境遇要好上了太多。
......
与之相比,冀州牧周懋(mao)的惨状也不遑多让。
如果说豫、青、徐三州仅是在兗州身上插了三根输血管苟存。
那司隶洛京,就是乾脆接了个血泵从冀州抽血。
如今洛京之民失了江南漕运,就只能全凭冀州一地输送。
这还不止......
与冀州接壤的青州、幽州、并州,也是极赖冀州援助。
这是在血泵旁边,还不忘再插上三根输血管。
冀州牧周懋心里苦啊。
全都可著他一个人祸祸!
可是,周懋也是无可奈何。
此天下之危亡,非他一人可左右。
难道放任天下州县沦丧,冀州就可活了吗?
显然是不能的。
既如此,就只能是想法子硬挺著。
如何挺?
自然是號召大户商贾捐粮。
冀州牧周懋最清楚现在谁还有粮食。
若是不捐?
那就只好动些手段,抄家灭族,他自己来取。
此为救国,非......泄私愤也?
或许吧。
但这並不影响周懋先拿那些和他昔日不对付的大户人家来开刀。
有的甚至还是宗室子弟。
但有著丞相霍文在旁撑腰,冀州牧周懋现在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们。
等他们的告急家书送到益州蜀地,坟头草都已经长出来了。
站在丞相霍文的角度,又如何不能称冀州牧周懋一句『忠君体国』?
......
并州牧刘泉,则是忙於调兵遣將。
为拱卫司隶命脉,也就是黄河。
并州牧刘泉调度兵马,於云中、五原、朔方三郡陈列重兵。
目的只有一个,拦江护河。
最紧要的,是抵挡自草原南下逃亡的虏贼,还有开春后隨之而来的尸鬼踪跡。
不能让它们逼近黄河。
真要是让尸疫在此入了黄河,说不得下游司隶、兗州、青州就得被中心开花。
如此,天下也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好在并州地广人稀,更加之民风彪悍。
并州边民们少不了和北虏互相劫掠,乡勇惯於廝斗,也善於结寨自保。
故此尸疫自草原散入并州的情况,倒也是颇为迟缓。
......
凉州,乃是天下十三州之中最特殊的一个地方。
因为它通著西域。
是大顺帝国最重要的一处商道。
自太祖刘裕南征北討,戡平天下。
建国后,太祖派麾下大將『出使』西域诸国,歷经大小战事七次,遂皆拜服。
顺书所记,將平定这七个西域小国的战事,称为『征西七贼』。
此乃不服王化的贼寇,而非国......
丝绸之路为这个崭新的中原王朝,已经输血足有二百年之久。
如今,凉州牧於承宗,不得不忍痛断绝此商道。
昔日西域通商的繁华盛景,如今却只会成为这个中原王朝的催命符。
西逃的草原诸部落,把西域诸国搅得天翻地覆。
据说,尸疫也接踵而至。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凉州牧於承宗调遣重兵,驻扎於敦煌郡玉门关及阳关沿线长城,阻绝与西域之往来。
另发兵马驰援并州边防,增强沿线长城守备,同时搜剿冬时趁机入境的虏贼残部。
......
如此相较,似乎天下州牧在乾裕四年的不同境遇,正应了『金边银角草肚皮』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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