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无尽的寒风穿过迴廊,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江河站在院子中央,低头看著倒在地上的刑三和那四名护卫,目光平静如水,心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重活一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主动害人性命,今天死的这些人,还有以前死在他手上的那些,全都是咎由自取,自己找上门来送死的,他自然不会有半点儿心理负担。

江河熟练地蹲下身子,左右轻轻碰触地上的这五具尸体,心念微动,將他们逐一收入物品栏中。

顷刻之间,五具尸体全部消失不见,连同青石地面上飞溅出的血跡都没有留下半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江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碗口大的太阳斜掛在半空中,阳光不烈,北风微寒,距离正午时分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

之前被他打晕的那些家丁,还有被关在东侧厢房之中同样昏迷未醒的吴坤,差不多都要清醒过来了。

在姬昌、姬武、周冲、孙乾等人全都失踪不见的事情被发现之前,他须得重新回到县狱之中,撇开与这件事情的关係,继续扮演著他现在这个无辜受害者的身份。

只有等到姜昊从郡守府那边回来,亲自为他平反了之后,他才好名正言顺地离开县狱,重新回家。

至於说姜昊能不能如约回来,江河则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毕竟,拋开駙马爷的身份不谈,姜昊那个镇北大將军的身份可不是吹牛逼吹出来的。

只要他想回来,就凭姬昌耍出来的那些小把戏、小伎俩,又怎么可能会拦得住他?

心中有了计较,江河不再多作耽搁,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官邸后院。

他没有直接返回县狱,而是先在附近绕了一段路,悄悄摸到了县衙存放刑具的房间,顺走了一套木枷与脚镣之后,才重新回到县狱的门前。

看守狱门的赵六与王五看到江河竟独自一人拖著沉重的枷锁从外面回来,连忙快步迎了过来。

“江先生,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吴县尉呢?”

“是啊,江先生,那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们怎么听说连县尊老爷都失踪不见了?”

赵六、王五一边伸手为江河解去套在身上的木枷与铁镣,一边切声开口向江河打听询问。

“对对对,一刻钟前还有几个自称是皇家密卫的傢伙闯进咱们这县狱里面,询问江先生您昨天晚上是否在牢中呢。

听他那话的意思,竟像是在怀疑县尊大人的失踪跟江先生脱不了干係呢,真是莫名其妙,这不是在刻意往江先生身上泼脏水吗?”

“还有,江十二、江洋那爷儿四个可是一点儿也不安分,听说了县尊大人失踪的消息后,他们一个个的就跟死了亲娘一样,脸色那个难看哟。”

“尤其是那个江洋,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直接在牢房里面嚎啕大哭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县尊大人是他亲爹呢。”

“还有还有,他们知晓了那些皇家密卫是来调查县尊失踪案的时候,可没少往先生您的身上泼脏水,一个劲儿地说先生就是谋害了县尊大人的凶手,嚷嚷著让那些皇家密卫直接把先生给抓起来判刑呢。”

赵六、王五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说著,根本就没有给江河插话的机会。

江河默默地听他们说了这么多,对他离开之后这段时间县狱內所发生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江家老宅这帮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不断地往他身上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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