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已经有了判断。
重新在中央的茶几前坐下，雪之下阳乃熟练地检查著泡茶器具，直到摸到某个东西时，眼神一亮，快速將其藏进了衣袖。
这时，一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阳乃没有抬头，手中的动作却微微一顿—那脚步声很轻，带著一种刻意设计过的自然规律性。
雪之下雪乃走了进来，穿著整洁的校服，身姿笔挺，乌黑的长髮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姐姐！”
这个声音清澈中带著些许清冷，乍听之下与雪乃的声线毫无二致。
但雪之下阳乃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缺少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抗拒。
那种雪乃在喊“姐姐”时，总会不经意流露出的、混杂著彆扭与依赖的微妙情绪。
阳乃缓缓抬头，打量著眼前的“妹妹”。
眉眼神態，衣著髮饰，甚至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都与真实的雪乃分毫不差。
可正因为太过完美，反而透著一股浓浓的违和感，像一幅描摹过度的画。
雪之下阳乃优雅地跪坐在茶几前，自顾自地湖起茶来，语气平淡：“真是精致的幻境，连茶叶的香气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不过————”
阳乃抬眼，锐利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几分恶劣的笑意。
“学的还挺像嘛。可惜，还是差了点意思。”
“真正的小雪乃，可不会这么恭恭敬敬地喊我姐姐”。
，”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细细描墓著记忆中妹妹的模样：“雪乃会带著不情愿，却又迫於礼貌和家教，不情不愿地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才是能让人听著就心情愉悦的声音啊。”
话音未落，阳乃仿佛真的听到了雪乃那声带著嗔怪的“姐姐”，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享受的神情。
眼前的“雪乃”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程序卡壳般僵硬了一瞬。
她將一杯刚沏好的茶轻轻推到“雪乃”面前，茶水纹丝不动：“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我的直觉都在告诉我你不是我那可爱的妹妹。”
“真正的小雪乃，是会让我又想狠狠欺负、又想好好疼爱的存在啊。”
阳乃继续慢条斯理地倒茶，语气带著篤定的嘲讽：“还有，这里的茶叶。你选的是我偏爱的浓烈款，可真实的公寓中里，雪乃备的茶一向是更清香、回味更悠长的那一类。”
她抬眼，目光如炬，“你知道为什么会露馅吗？”
“因为这一切都是基於我本人的记忆构建的幻境，却又想模仿真实，结果弄巧成拙。”
“雪乃”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眼底的温度褪去，透出一股非人般的冰冷。
她猛地起身，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得粉碎，瓷片溅落一地。
下一秒，她的身影骤然加速，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阳乃面前，右手成掌刀，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劈而下。
这一击的速度和力量，远超真实雪乃的极限，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阳乃早有防备，微微侧身，右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对方手腕，语气平静：“不错的攻势，可惜，徒有其表。”
“雪乃”左手突然变招，一记勾拳迅猛击向阳乃肋部。
阳乃左手向下格挡，右手顺势一扭，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轻鬆將其带得向前跟蹌。
但这冒牌货的反应极快，在失去平衡的瞬间竟以手撑地，一个后翻稳稳落地，动作流畅得像经过千锤百炼。
“你贏不了我的！”
“雪乃”的声音透著诡异的扭曲。
“我比你更强。”
“確实。”
阳乃优雅地整理著衣袖，承认得坦荡，“在力量和速度上，我確实不如你。但她突然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你竟然敢在我面前顶著小雪乃的样貌，这是不可原谅的！”
“雪乃”再次扑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拳头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带著破风之声，完全弥补了真实雪乃在身体素质上的短板。
阳乃在密集的攻势中灵活闪避，一记重拳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刺痛。
一记膝撞险些命中腹部，让她不得不狼狈后跃。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假货在纯粹的格斗技巧上，確实超越了真实的妹妹。
或许是借鑑了自己记忆中那些合气道大师的招式。
当年，她曾跟著师范去过涩川刚气的道场，亲眼目睹身体壮硕的师范，在那个乾瘦笑眯眯的老头两根手指下瞬间倒地。
也是在那一刻，雪之下阳乃才明白，有些都市传说並非虚言，后来更通过自己家的渠道求证，知晓了那些顶点武道家的身份。
就在“雪乃”一记鞭腿横扫而来的瞬间，阳乃抓住对方动作间的破绽，突然切入空当。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脚踝，顺势向上一抬。
“雪乃”顿时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却以手撑地，一个后翻化解了危机。
“不错的应变。”
阳乃由衷讚嘆，语气却依旧冰冷，“这个冒牌货確实有些门道。”
“雪乃”没有答话，再次扑来，双手成爪，直取阳乃咽喉，招式狠戾得不留余地。
这次，阳乃不再留手，全力爆发。
她猛地抓住对方手臂，身体如陀螺般急速旋转，借著离心力將“雪乃”狠狠摔向墙壁。
在对方撞上墙壁的瞬间，阳乃已如影隨形地跟上，单手按住其肩膀，另一手死死控制住肘关节，將这冒牌货牢牢压制在墙上，动作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真实的雪乃————”
阳乃俯身还在剧烈挣扎的假货耳边，声音轻柔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才不会对我这个姐姐动手。我的妹妹，从来不会这么不可爱。”
“雪乃”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挣脱这精妙的锁技。
“而且，”
阳乃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
“你永远都比不上她。你根本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姐妹。”
隨著她的话语，“雪乃”的身影开始剧烈波动，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仿佛受到了某种心灵衝击。
这一次，阳乃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斩断一切的坚定：“游戏该结束了。真正的小雪乃，从来不是我需要战胜的对手。”
“不过，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教训”一下冒牌货，倒也是难得的体验。”
说罢，她从衣袖中取出刚刚藏起的茶刀那是一把用来撬开紧压茶饼的小刀，刃口锋利。
阳乃毫不犹豫地將刀对准身下“雪乃”脖颈动脉的位置，狠狠挥下。
“嗤”的一声轻响，冒牌货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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