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糙理不糙。

王綰说不出来了。

至於弹劾贏子安,抱歉,王綰还没有那个胆子。

贏政也没有多说什么。

“臣感觉,农会的事情,若是让扶苏公子来负责的话,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王馆问道。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记吃不记打。

贏政淡淡的看了王綰一眼道:“忘了寡人刚刚说了什么吗,立身要正,不仅是寡人,最重要的还是你们,立身要正,有些时候,做出了选择,就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局面,一条路走到黑的后果,往往是天崩地裂。”

王綰额头冷汗冒出来:“臣这么说,全是为了天下啊,何况北边已经平定,扶苏公子在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更没有匈奴还有东胡这两个祸患,长公子的驻守,也没有什么意义。”

贏政勃然大怒,但想要训斥,最后还是化作了一道嘆息。

脑海中更是想起来了点点滴滴。

曾经扶苏的点点滴滴。

与自小失宠,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贏子安不同,扶苏是真正在手心里长大的。

用最好的老师,有最好的亲情,还有贏政的期望等等。

扶苏自小就被寄予厚望。

若是说关於贏子安自小的点点滴滴,抱歉,贏政是一点都没有,但是对於扶苏的点点滴滴,贏政脑海不自觉的就浮现了。

当初是因为咸阳起了大风大浪,贏政迫不得已,只能够安排扶苏出去。

但现在,就会平定了么?

不说楚地,就说咸阳城,明面上风平浪静,但若是扶苏一旦回归,瞬间就要炸锅。

这对於世人来说,就好像是在说明一个態度,或者说给很多人一个希望————

“你以为寡人想要老大受罪么,寡人也想要他回来,但是,寡人也有苦衷啊!”贏政点到即止王綰还想要在说什么,但是贏政已经摆手:“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这些不是你一个臣子能够评论的,更不是你需要关注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何况,今天的你,说的太多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贏政的语气已经有些危险了。

今天的王綰,表现的太明显了。

贏政虽然心里可能有些不忍,但是扶苏是绝对不能够回来的。

这不是贏政在偏袒扶苏。

而是在保护他啊!

若是他回来了,在咸阳城搞出来一些事情,谁都保不住。

回来了,才是最危险的啊!

贏子安不急不缓的走在前面。

身后跟著诸多的百战穿金甲。

这毕竟是皇帝亲临,不可能只有三个两个的百战穿金甲保护,何况就算是贏子安不调人,贏政身边还是有不少的百战穿金甲作为保护。

气氛,在这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默。

贏子安也是一言不发。

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们停在了一处岔路口。

这个岔路口是一条通往三路的四通道路口。

短短时间,他们已经经歷了好几个路口。

——

整个炎帝六贤冢,经过了农家长时间的发展,毕竟是作为圣地,看起来简直快成为了迷宫。

“一直知道炎帝六贤冢道路错综复杂,给整个大秦的大军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如今一看,果然如此。”李斯看著忍不住眼皮子直跳。

客场作战,而且还是在这种环境中。

不要说十万大军,就算是二十万大军,也取得不了什么辉煌的战果。

“王賁將军,这样错综复杂的道路,你们之前围攻农家的时候,应该是有不少的困难吧。”李斯装作很隨意的问道。

此刻,王賁是和李斯还有萧何坐在一个轿子上面的。

轿子並不小,这个轿子也是八个人抬著。

感觉起来如履平地,就算是在山地,但他们感觉,比马车拉在官道上还要平稳。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嘖嘖称奇。

从这小小的细节,就能够看出来很多东西。

“困难总是有的,但不能够有困难就退缩,百越的问题,比这里还要复杂许多,不还是要被咱们打下来了,何况,当初陛下一统六合,困难更多,还不是成功了。”王賁转过头就是一个小小的教育,李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受教了。”李斯苦笑。

话音未落,前方轰然间出现了不小动静,李斯嚇了一跳:“快,快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反贼地盘,李斯確实有些怕。

很混乱的声音,让整个队伍,都进行了戒备。

他们並非是自己,身后还有整个大秦,整个天下最为尊贵的始皇帝。

自然不能够出现任何的意外。

“出什么事了?”贏政探头出来问道。

正常情况,贏政自然要躲避的远远的,能躲多远就躲得有多远,绝不会冒头。

但是有著贏子安在,就是不一样。

甚至在贏子安班师回朝回来的时候,贏政都敢直接在城门口让百姓围观,还没有人敢行刺。

这就是贏政的依仗。

贏子安。

而这时候听到问话,最前面的贏子安很快就到了:“父皇放心,有几只小杂鱼,侥倖跑出了包围圈,不过运气很不好的被儿臣见到了。”

贏子安解释后,贏政恍然大悟:“既然是小杂鱼,就赶紧料理了,寡人还想要著急的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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