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审判【求订阅】【求月票】
黑鯊帮真的覆灭了。
纵横江上十数年,令三山之地闻风丧胆的龙王,也真的被生擒了。
这样的结局,莫说是外人。
就连那两个被捆绑的黑鯊帮探子,都觉得喉头髮干。
脊背发凉,仿佛坠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而赵老栓一伙人,站在水巡署衙门外冰凉的石板地上。
看著署內被铁链锁住,跪了一地的黑影,仍觉得格外不真实。
那可是龙王啊。
娄山、阴山、萧山三县。
几十回围剿,哪一次都是无比声势浩大?
可最终,哪一次也都是草草收场,甚至留下更多血债。
然而这新掛牌不过七日的水巡署,竟就这样把黑鯊帮给灭了。
“你现在可以杀了他了。”
清朗的声音从旁传来,赵老栓猛地回神。
赵老栓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个被单独捆在柱旁,面如死灰的刘爷”。
就是这个人,当初带著黑鯊帮的煞气闯进他家。
逼著他將刚满十六的女儿,嫁给龙王做有去不回的新娘。
如今,刘爷早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身子抖如筛糠,裤襠处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赵老栓没说话,只从后腰缓缓抽出那柄磨了无数遍的匕首。
刀刃泛起一道雪亮的寒痕。
“你————你別过来!赵老栓,当初、当初我也是奉命行事————”刘爷的声音尖利变形。
赵老栓依旧沉默,一步步走近。
眼眶赤红,呼吸粗重。
然后,他猛地捅出了第一刀。
噗嗤,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刘爷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化为悽厉的惨嚎。
可赵老栓听不见。
第二刀,第三刀————十几刀,刀刀深入,刀刀致命。
鲜血喷溅到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温热腥咸。
他却只觉得一股压了数年的浊气,隨著每一次捅刺。
从胸腔里疯狂地宣泄出来。
最后一下,他几乎將刀柄攮进对方心窝,才喘著粗气停下。
刘爷早已不成人形,软软瘫倒。
旁边另一个黑鯊帮探子目睹全程,双腿一软。
竟直接失禁,浓重的骚味瀰漫开来。
赵老栓用力拔出匕首,在尸体上擦了擦血。
转身,“噗通”一声朝著陆景安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署长,让我报了这血海深仇!”
陆景安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院中其他跪伏在地。
面无人色的水匪,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乏了。你们的事,明日再说。”
“陆署长!署长大人!我们呢?我们知罪了,我们来自首啊!”有水匪急不可耐地哭喊。
不等陆景安反应,赵老栓已如猛虎般扑过去,一脚將那人踹翻:“不开眼的狗东西!署长的话没听见吗?
再多嘴,老子现在就先剐了你!”
那水匪顿时噤若寒蝉,只不住磕头。
陆景安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墨青大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利落一扬。
规矩就是规矩。
给了机会不要,等到靠山倒了才想来自首换命?
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他需要这些人当自己的打手,但不能让他们觉得非其不可。
更要让所有人明白,在这沧澜江上,新的规矩已经立下。
顺者,可得远超想像的生路。
逆者,便只能跪著,等执尺者决定何时落下刀锋。
陈煊亲自带人护送陆景安,回到城西陆宅。
隨即又率精锐折返,镇守水巡署大牢。
翌日。
天光未亮,水巡署那两扇新漆的朱漆大门外。
已被各路报馆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般的相机,笔记本,还有翘首以盼的嘈杂人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黑鯊帮覆灭,龙王被擒。
这是足以震动整个行省的头等大事!
直到日上三竿,九点整,一辆黑色汽车稳稳停驻。
车门打开,先踏出一只程亮的军靴,隨即陆景安身形挺拔地迈出。
陆景安今日依旧制服笔挺,帽檐下的眉眼清俊,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
记者们顿时如潮水般涌上,问题如同连珠炮炸开。
“陆署长,请问是如何在七日內剿灭黑鯊帮的?”
“龙王现在何处?是否会公开审理?”
“水巡署下一步有何计划?”
署前守卫早已上前,手臂相连形成人墙,將激动的人群隔开。
陆景安在台阶上驻足,回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抬手虚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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