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亲友极度信任包容,但对罪犯、谎言零容忍,甚至会为了追求真相忽略他人感受。”

“这种对正义的执著,不是单纯的职业要求,更多的是內化的道德准则,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形成的。”

“工藤新一这种选择性宜人性”,本质是自身所受到的三观教育所產生的正义优先於共情”的价值排序。”

“当然,我並非否定他的正义感,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坚守正义的人呢?”

上杉彻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我个人认为,比起自由隨性、游走於灰色地带的私家侦探,他其实更適合进入警察系统或成为检察官。”

“我也不否认。”宫野志保点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太莽撞了。”

“青春期的孩子嘛,大脑前额叶皮层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社会经验和行事准则也还在构建中。”上杉彻帮工藤新一说了句好话。

“人总要跌些跟头,不摔疼了,很难真正学会审慎和成长。”

“呵呵,他这已经不是跌跟头了,和坠崖没也没什么区別。”宫野志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如果不是那万分之一的机率...”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资料上,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她目前所研製的aptx—4869本就是基於残存的资料,只不过目前这个版本还从未经过人体实验。

而宫野志保打心底里不赞同且排斥用不完善的药物作用於人。

因为这样无异於就是在杀人,这和宫野志保一直所追求的药物效果完全背离。

这次工藤新一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目前正在研发的aptx—4869,本就是基於残存资料復原的。”

“从动物实验结果来看,99%的实验体都会因心臟衰竭的副作用死亡。”宫野志保微微闭上眼睛,轻声道。

“其中aptx—4869中的aptx,就是apotoin,本身的意思是程序细胞之死。”

“因为细胞本身就具有杀死自己的机能,它们平常抑制著这种机能的信號来生存。”

“所以这种药物不只能引发程序式细胞死亡的现象,同时还具有著调聚活性来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

“所以组织在研发阶段又把这个药物称作—废物名侦探”又或者试用阶段的名侦探”。”

“呵呵...结果最后被工藤新一这个名侦探吃了,倒也算是名副其实了。”上杉彻说著冷笑话。

宫野志保白了上杉彻一眼,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而aptx—4869的作用和最终效果,会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突发性作用。”

“使得除了神经组织外,骨骼、肌肉、体毛等所有的细胞都会退化到儿童时期。”宫野志保继续解释道。

因为工藤新一的遭遇,她感觉有些疲惫。

她既高兴自己目前所研发的药物达到了第一个阶段的效果,却也不想得到这个答案。

因为这背后或许藏著很多血淋淋的冰冷数字。

这让宫野志保的心情尤为矛盾。

“也就是目前这个药物所期待达成的第一个效果。”上杉彻看了眼神情有些低落的宫野志保。

“嗯...只不过这还不是我真正想要研究的药物,而是一种更为荒诞的...”宫野志保点点头,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悵然。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它的真正价值,对吧?”上杉彻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啊..

她之前和上杉彻说过,自己继承父母遗志研发的药物,最终效果远不止將人退化到儿童时期这么简单。

“sliverbullet——银色子弹”。”上杉彻缓缓开口,“西方奇幻故事与神话中,因为认为白银有驱邪之力,所以猎人常会用白银製成的子弹杀死吸血鬼和狼人。”

“但这个名字更核心的寓意,是万能灵药”,或许这才是你父母真正想达成的效果吧?”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或许这真的才是父母一直在追寻的梦幻药物。

上杉彻观察了一眼宫野志保此刻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你之前和我说过,实验室里出现过不止一例小白鼠退化的案例。”

“剩余的药物资料里,药物中有没有加入特定的血缘基因?比如你父母的...”

上杉彻转头看向宫野志保,眼神认真,“还有...boss的。”

宫野志保皱起眉,上杉彻的推论,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太过荒诞。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宫野志保坐直了身子,眼神带著几分凝重的神色。

“当然知道,要么意味著宫野家或许与工藤家可能有血缘关係,属於远亲。”

“要么...”

“就是工藤家和boss存在血缘关係,也是远亲。”

“或者你们都是一家人,多好,相亲相爱一家人了哈。”上杉彻调侃道,“过年搞不好还要走亲戚呢。”

最后一句调侃让宫野志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这傢伙总是这样,一下正经分析,一下又没个正形。

不过这个说法倒不是上杉彻瞎说的,根据他上辈子所记得的剧情来看。

后期的几个角色都是沾亲带故的。

谁谁谁又是谁谁谁的远房亲戚。

活脱脱一部“赤楼梦”,所以这个推论並非毫无依据。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雪莉小姐。”上杉彻见雪莉小姐的情绪稍有缓和,便收敛了调侃,將话题拉回正轨。

“那么,关於这次工藤新一的药物服用记录报告,你打算怎么写?提交给组织的版本“”

宫野志保陷入沉默,片刻后才轻声道:“我会把记录改成已死亡”,就当是...给这个不走运的傢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只要他...別再不知死活地继续追查组织。”

“你呢?”

她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上杉彻,眼底带著一丝寻求认同的期待。

这次主动找上上杉彻同行,內心深处的一个原因,便是篤定他会理解並支持自己的决定。

“我没意见。”上杉彻点点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报告上,我会和你一起签字。”

听到这个答案,宫野志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座椅背上。

“不过...就像你说的,工藤新一这次属於是坠崖,但根据我的观察,他似乎並没有放弃攀爬,甚至...准备从崖底找条路,继续往上爬。”

上杉彻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昏黄的路灯划过他的眼底,看不出他的情绪。

“什么?”宫野志保有些不明白上杉彻的意思。

“他没有放弃追查组织,甚至准备和组织死磕到底。

上杉彻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他...他是疯了吗?该不会是被媒体捧得太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吧?”

宫野志保听到上杉彻的话,立马坐直了身子,清冷的脸上难得带著一种难以置信。

她对组织的恐怖深有体会,对工藤新一这种近乎天真的“正义感”感到既可笑又无奈。

可宫野志保隨即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杉彻转过头,语气无比认真,“在跟你確认他確实变小后,我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什么?!”

宫野志保先是一愣,心里突然有了某种预感。

“我已经找到变小的工藤新一了。”上杉彻道。

在確认预感完全符合自己的想法后,宫野志保闭上眼,重重地靠回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力,甚至比刚才討论药物原理和血缘猜想时更大。

以她对工藤新一性格的初步分析,结合资料和上杉彻的描述,变小后他理应更加谨慎,隱藏自身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

但以上杉彻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而论,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而且他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宫野志保踩著黑色的短靴轻轻蹬了蹬车內地毯,带著几分烦躁与无奈。

嘖...今晚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呼—

宫野志保长舒一口气,努力压制內心的激盪,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好点了吗?雪莉。”上杉彻问道。

“不,说实话,一时半会还是很难完全接受。”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我並非不能接受他变小这个事实本身,这在药理上是可能的。”

“我震惊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踪跡。以他的智商和处境,理应更懂得隱藏才对。”

“很简单。”上杉彻解释道,“他似乎根本没想著隱藏身份,所以我很快就有了大致推论。”

“说说吧。”宫野志保的態度变得认真起来。

“工藤新一在变小的第二天,就准备寄住在青梅竹马的毛利家...”

宫野志保挑了挑眉,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上杉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这是毛利家的事吧?

这件事又和上杉彻有什么关係?

“我给小兰做过心理諮询,也算是她的朋友,普通朋友。”

上杉彻看穿了她的疑惑,简单解释了二人的关係,並没有说任何心理諮询的內容。

宫野志保却觉得这里好像藏著不止这么短短的几百字內容,里面肯定还有几万字的细节没有说。

上杉彻这个傢伙到底都做了什么..

而且...小兰...

上杉彻怎么叫得这么亲密?这么顺口?

在这之前两人绝对是没有交集的!

不对,这里面肯定还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细节。

宫野志保抿了抿嘴,压在心里不断泛起的疑惑。

“这就是我的全部推理,也已经验证过了自己的猜想。”上杉彻说完,静待她的反应。

宫野志保暂时压下心头莫名的小情绪,认真思索起来:“所以...你就这么放任他在外面活动?”

以她对上杉彻的了解,他虽然不像琴酒那样对组织绝对忠诚,但面对如此明显且可能威胁到组织的不安定因素。

按照上杉彻的行事风格,应该会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控制或清除手段才对。

“我不想让他查出来的东西,他自然查不到。”上杉彻目不转睛地看著前方道路,语气带著他特有的掌控感。

“他能接触到的线索,看到的真相,很大程度上,可以是我想让他看到的部分,甚至是他自己期望看到的部分。”

“就像你在实验室里用小白鼠做药理实验一样,我...也在做一个社会心理实验。”

“我很好奇,一个曾经风光无限,骄傲自信的天才侦探,在经歷了身体缩小、身份丧失、力量落差如此巨大的挫折后,他的心理状態会產生怎样的变化?”

“他会吸取教训,变得谨慎沉稳吗?”

“还是会因为挫败感而走向偏执?”

“他那种黑白分明的绝对正义观,在接触到更复杂灰暗的现实后,会不会有所鬆动和成长?”

“世界和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上杉彻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种探究的想法:“尤其是在...有我从旁观察,甚至偶尔介入引导的情况下。这个实验,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宫野志保怔了怔,隨即缓缓点了点头。

拋开道德层面的爭议,单从观察“极端条件下人类心理与行为適应”的角度来看。

这確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且罕见的案例。

“那么,”宫野志保顺著这个思路,提出了专业要求,“记得把你的定期观察记录给我一份。”

“我想从药理和心理交互作用的角度,持续追踪药物副作用是否可能引发器质性病变的风险,以及心理创伤与生理变化之间的关联性。”

长期、剧烈的心理应激,如ptsd、重度抑鬱、慢性焦虑..

確实可能通过神经—內分泌—免疫系统的复杂网络,导致或加剧生理上的器质性病变。

反之,某些器质性疾病,如脑部损伤、甲状腺功能异常,也可能首先表现为心理或情绪问题。

这是一个双向、动態的过程。

上杉彻点点头,並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而且他確实是真的打算写这么一份观察记录的。

可怜的工藤新一,就这么被阴险の查特与邪恶の雪莉,玩弄於股掌之间。

宫野志保內心深处,自然是反对將未完善的药物用於人体实验。

但对於工藤新一这个既成事实的“特殊案例”,作为一名科学家,她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了。

而且,正如她之前评价的,工藤新一太过莽撞冒失。

既然她和上杉彻愿意且已经为他修改一次“死亡记录”,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他至少应该学会收敛和谨慎。

但从结果看,工藤新一似乎並未吸取足够教训,依旧在冒险追查组织。

她並非不能理解身体巨变带来的心理落差和执著,但难道不应该更低调、更周密地谋划吗?

结果服药后短短时间就被上杉彻发现了端倪,这足以说明他並未充分意识到处境的危险性。

她和上杉彻不是工藤新一的父母,没有义务一次次为他兜底。

工藤新一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必须学会为自己的选择和冒险承担后果。

他甚至应该庆幸,上杉彻目前对他只有“观察”的兴趣,而非“带回实验室研究”或“上报组织清除”的打算。

不然工藤新一真的没办法再呼吸到这么自由的空气了。

“基於这些新信息。”宫野志保冷静地重新评估,“我对工藤新一的个人评价需要再次下调。”

“这种不顾后果的莽撞正义感,不仅会害了他自己,还可能牵连到他身边无辜的人。”

“我还是保持原评价,並不不反感他的正义。”杉彻笑了笑,目光深远,“不反感他的正义感本身。”

“年轻人嘛,总要摔些跟头才能长大。我相信,在经歷了足够的现实毒打之后,他会成长的。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有趣。”

“但愿吧。”宫野志保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显然並不像上杉彻那么乐观。

“好了,这个话题暂时到此为止。”上杉彻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他主动转换了话题,“说点別的,一个...或许你会觉得更有意思的发现。”

“什么。”宫野志保问道,注意力被吸引。

“根据我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的调查。工藤新一其实还有一个血缘关係上的堂弟。

不过这位堂弟並不住在米花町,而是住在江古田区。”

宫野志保愣了愣,她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但对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个,所以她耐下性子继续往下听。

“他的堂弟姓黑羽,黑羽快斗。”

“当然这么表述你可能不认识他,我换一个更合適的称呼“”

“怪盗基德二代目。”

“只不过,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双方似乎都不知道彼此之间存在这层亲戚关係。”

宫野志保一脸“我看起来很好忽悠吗?”的表情。

“真不是开玩笑,这个资料过於隱蔽,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收集到的。”上杉彻解释道。

“呵呵...你还不如说你其实是黑羽快斗他父亲。”宫野志保单手支著下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搞不好我还更能接受一点。”

咦?等等...窗外的景色好像不太对?

这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上杉彻这是要开去哪?

“那我努力一下。”上杉彻竟真的顺著她的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爭取將来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呵呵...这是能努力做到的事吗?难道你还能发明时光机回到过去?”宫野志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特別的深意。”上杉彻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关联,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更不可思议。”

“所以,我时常会想...”

“能在这个庞大又复杂的世界里,遇见你,还真是...挺不错的。”

温柔的嗓音钻进雪莉小姐的耳朵中。

【来自宫野志保(雪莉)的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89】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自光依旧落在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此刻仿佛都化作了流淌的星河。

这让她的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今晚的星光与月色,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是这样哦...”

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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