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赌
那人朝床走来。
步履极缓,极轻。
床上陈不坏鼾声四起,似乎没有察觉。
不一会儿,那人来至床前。
此际,窗外虽有星月,却很淡,屋中无灯无火,一片漆黑,他又身穿夜行衣,整个人好似隱身了一样。他大手忽地动作,反手拔出腰上的剑。
他的动作非常快,而剑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只见他手腕一沉,剑尖往床上陈不坏的小腹而去。
剑势去的极快,中途却停了下来。
那人那双带著淡淡绿意的眼睛,从始至终盯著陈不坏。虽然屋內一片漆黑,但以他的目力,聚精会神的情况下,还是能勉力瞧见陈不坏的。
虽然看不太清,但感觉陈不坏从始至终没有动作。
那人心道:“难道陈不坏谁的真如此沉?”他內心非常怀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听嗤的一声,距离床边不远的木桌上蜡烛忽地燃起,屋中的黑暗被缓缓驱散,得以照亮。
这不是那人的手笔,他没有想到竟会有如此变化。他全身紧绷,进入作战状態。这一刻,他发现陈不坏的鼾声消失不见,本来侧躺而眠的陈不坏,身子忽地坐了起来,正一脸微笑看著他。
那人虽然穿著夜行衣,但没有带面巾,所以样貌完完全全呈现在陈不坏面前。
陈不坏看著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微微一笑道:“你若刺出这一剑,结果会大不一样。”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中原一点红。
原来中原一点红早在七天前,便悄悄抵达松江府。这七天他去了三趟薛家庄,却都只是在薛家庄远处打量,非但没能进入薛家庄,而且也没有瞧见薛笑人一面。
中原一点红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想,原本打定主意验证陈不坏所言是否属实,但抵达松江府之后,却生出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大概酉时,麵馆用餐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骑著马街道而过的陈不坏,於是便有了这次的行动。
中原一点红对陈不坏实力颇为忌惮,但不怕陈不坏,冷冷道:“我的剑若是刺下去,会如何?”
陈不坏道:“也不怎么的,我也只会还你一剑。”
床上有一口剑,就在靠近床沿处,也便是陈不花的左手边。
这不是饮血剑,只是一口很普通的剑,是不久前五十两银子买的。
中原一点红扫过剑,道:“那种情况下,你来得及出剑?”
陈不坏道:“老实说,你的剑法很不错,但和我还有一段距离。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虽然还没有和天下间的顶尖剑客交手,但我相信在剑法上没有几个人能胜得过我。”
他的话语给人一种信服的力量,好似所言便是神諭。
中原一点红忍不住想:“这人的剑法真如此可怕么?”压下念头,道:“请拔出你的剑。”
陈不坏道:“你要看?”
中原一点红道:“不错。”
手腕已成,剑尖转了一圈,忽地变成十三口剑,朝前刺去。陈不坏望著击来的剑,动也不动。
他不必动。
因为这十三剑均在身前又收了回去。
中原一点红额头上已冒出冷汗,道:“你看得出?”
陈不坏道:“我若连这都看不出,也不必用剑了!”
中原一点红道:“很好,你可以看剑了。”
这句话说完,长剑陡地往前刺出。
这不是十三剑,只有一剑。
毒蛇般的一剑。
床沿坐著的陈不坏,望著飞来的剑,还是坐著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