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有些红线，是不能触碰的！

王立被方平点名扣留，形同软禁。

李伟和钱德生虽满腔愤懣，却在方平冷厉的目光下噤若寒蝉，未能阻拦。

他们匆匆离开，將这边的情况匯报给杨明远，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紧张。

调查组的酒店房间里，王立低头坐在角落，曾经的“完美”面具已彻底碎裂，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颓丧。

方平知道王立是他们撬开东州利益网络的第一个关键点，但仅仅扣留他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杨明远的反击不会停歇，甚至会更加疯狂。

他將目光投向雷鸣、陈静和张远。

“两位审计专家，王立的帐目確实天衣无缝。”方平语气沉著，“但天衣无缝的背后，往往隱藏著最骯脏的交易。陈静，张远，我需要你们从另一个角度入手。我们之前推测杨明远是通过王立將环保资金转移至海外。那么，这些环保项目究竟是否真正发挥了作用？设备的採购，技术方案的引进，是否真的解决了污染问题？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为了『好看』？”

陈静和张远瞬间领会方平的意图。

这意味著他们不能只看资金流向是否“合法”，还要看这些“合法”的资金，最终的实际效果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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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组长，您的意思是从项目绩效和实际效益上，去反推其合规性？”陈静的眼神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没错。”方平点头，“从那些高价採购的设备，那些『创新』的技术方案入手。这些设备是否真的先进？安装后是否正常运行？技术方案是否真正有效？每一个环节，都可能隱藏著猫腻。比如，某些设备採购价奇高，但实际运行中，却故障频发，甚至根本就没投入使用。或者，某些技术方案听起来高大上，实际却与东州的污染特点不符，甚至造成二次污染。”

张远补充道：“这意味著我们需要跳出財务报表，结合工程技术报告，甚至需要现场勘察。”

“正是如此。”方平看向雷鸣，“雷队，你的任务更重。王立的表弟王刚，他的化工厂是我们的关键。我需要你深入调查王刚化工厂的真实情况。那份『精准得异常』的排污数据，那批『保密性极高的外国专家』，都是突破口。这些专家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的背景是什么？他们真的在为化工厂进行环保治理，还是在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进行技术掩护？”

雷鸣的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方组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手，以地方环保部门的名义，对王刚化工厂进行突击检查。我要看看，他们的『精准』究竟有多么『精准』！”

“突击检查，是第一步。”方平沉思片刻，“更重要的是要查清楚王刚化工厂与杨明远正在收购的欧洲环保科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更深层次的关联。包括人员交流，技术输出，以及可能存在的资金往来。”

他隨后看向陈静和张远：“两位，配合雷队。从城投集团与王刚化工厂的『技术合作』和『设备採购』协议入手，深入挖掘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价格是否虚高？技术是否过时？是否存在『先污染后治理』的假象，而治理的资金却被层层转移？”

三人领命，迅速展开部署。

方平则走到窗边，拨通了苏婉的电话。

“婉儿，东州这边，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方平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王立被我们扣下了，但对方的反扑，恐怕会更猛烈。”

苏婉的语气有些担忧：“方平，我这边也听到一些风声。杨明远似乎在动用他在省城的人脉，试图將你们调查组定性为『干扰地方经济发展』，甚至『滥用职权』。省里的几家媒体已经在酝酿相关的负面报导了。”

方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如此。他想用舆论来压我们，甚至企图將我们调查组的正义行动，描绘成政治斗爭中的权谋。”

“你一定要小心。”苏婉叮嘱道，“我也会想办法儘量平衡舆论。不过，你在东州，还是要以人身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