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扫侍女们发现岛东那座凉亭的茶具总是有人换过,茶水总是温的,但从未见过娘娘亲自提壶。

她只是会在亭中坐一坐,看一眼李缘常垂钓的那处水岸,然后返回洞天。

如此两个元会。

这一日,方丈岛上空忽然聚起万里云霞。

不是劫云,没有雷光。云霞层层叠叠铺开,自东海之滨一路蔓延至洪荒內陆,道韵如潮水漫过虚空,却不带半分压迫。

那是造化之道的显相。

岛上弟子怔怔抬头,有人认出了那云霞中若隱若现的万民生息、山川城郭。

是女媧的三千世界雏形投影。

洞天之门无声洞开。

女媧踏出时,周身道韵已尽数收敛,唯余眉心一点造化灵光,清浅如萤。

她抬眸,便见李缘倚在凉亭柱边,一手提著鱼竿,鱼线垂在水中,分明是刚回来。

“成功突破了?”他问。

“嗯。”她顿了顿,“归道难后期,小进步。”

李缘笑起来。

他把鱼竿往亭边一靠,几步走到她面前。

“不错不错。”他打量她片刻,眼角笑意未散,“那走,我们去诸天游歷一番。”

“又游歷?”

“这回是正经事。”他说得理直气壮,

“给你的三千信仰世界提提速。我这些年替你踩过点了,哪些世界缘法已熟,哪些还欠东风,一清二楚。”

女媧看著他。

两个元会。她闭关时,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从不过问。

此刻也不必问。

她伸出手,任他牵住。

“好。”

……

他们游歷了很多世界。

有时是濒临崩溃的修真界,李缘指著秘境入口那道黯淡的印记:“这个已生信仰,可以落界锚了。”

有时是蒙昧的蛮荒部落,石壁上那道青光依旧微弱,却已护佑部落三千年。女媧驻足良久,在那道印记旁添了一道造化灵光。

有时是大灾后的废墟。地下溶洞中,老人早已故去,但那幅壁画仍在发光。新生的孩童在光亮中嬉戏奔跑,不知这光从何而来。

李缘站在溶洞入口,没有进去。

女媧独自走入,在那幅壁画前静立片刻。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过那道青光。

然后转身,隨他离去。

……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处小世界。

世界编號零七三。蓝星。

两人化身凡人,著一身寻常的现代运动装,站在一处黄沙之中。

金字塔静静佇立在天际线尽头。

李缘驻足,仰头望著那巨石垒成的山岳。

“凡人的力量真是无比强大。”

他说,“哪怕世间神明不帮助一分一毫,也能创造出这般伟岸的建筑。”

女媧挽著他的手腕,也望著那金字塔。

她向来喜爱人类。

哪怕这些生灵如螻蚁般渺小。

但他们能以凡躯,垒出如此巨构。

“这个世界有神明。”她收回视线,

“但都被隔绝在世界之外。无法临世,无法显圣,只能通过法器、祭祀、血脉契约投射极微弱的影响。”

“世界规则如此。”李缘点头,“即是保护也是囚笼,但终究利大於弊的。”

两人立在沙丘之上,看斜阳將金字塔染成金红。

远处忽然传来驼铃声。

一队人马自沙丘另一端出现,为首的男人正侧身对身边的美貌女子说话,声音被风沙揉碎,但李缘依然听得清楚。

“伊芙琳,这哈姆纳塔还有多远?”

女子手搭凉棚,朝金字塔方向望了一眼。

“过了这个金字塔,再走十几公里就差不多了,欧康纳。”

驼队缓缓向金字塔行进,蹄印被风沙抚平。他们的討论声断续飘来,有人抱怨补给不够,有人催促快些赶路。

李缘静静听著。

“哈姆纳塔?伊芙琳?原来是那个世界啊!”

他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女媧偏头看他。

他摇头,眼底有几分极淡的笑意。

“知道这个世界会有一段关於他们的故事,”他说,

“没想到正巧撞上。”

风沙卷过,驼队没入金字塔投下的阴影。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挽在臂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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