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明心道，永恆境，无极圆满，半步超脱

混沌深处，那方被“天缘封印术”彻底封闭的空间內，李缘的身影已淡如薄烟，几近於无。

大道根基献祭殆尽，修为从道果难巔峰一路暴跌，圣位动摇，真灵摇曳，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於混沌。

但他那双几近透明的眼眸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明亮火焰——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是勘破迷障得见真途的清明。

他主动散去最后维繫境界的余韵。

每散一分，身躯便沉重一分——那是超凡褪去、返璞归真的必经之痛。

仙肌玉骨化为凡胎，道韵神光散作虚无，曾经一念可生灭宇宙的伟力，此刻正飞速离他而去。

混元果位，跌落。

大罗三花，溃散。

金仙，太乙，玄仙……境界层层剥落，如同剥去一身华美却也是沉重枷锁的仙衣。

痛楚如潮水般席捲每一寸感知，那是生命层次倒退带来的反噬，是真我在降格的哀鸣。

但李缘道心如磐，万劫不移。

他清晰地感觉到，隨著修为越来越低，那道冥冥中阻隔他突破无极的“无形壁垒”，正在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清晰。

契机，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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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洪荒、小洪荒、乃至与李缘有过因果牵连的诸多世界，所有圣境及以上存在，此刻皆心生感应。

一种难以言喻的“缺失感”突兀浮现。

並非力量衰减，亦非法则变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根本的因果联繫正在减弱。

就像夜空中某颗熟悉的星辰突然黯淡，虽未坠落，却已不再如往日般明亮。

三清齐聚玉虚宫，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指掐天机，却只觉一片混沌模糊。

“青帝道友的气机……在消散？”通天教主面色凝重。

“非是消散，而是『褪去』。”太上老子缓缓睁眼，眸中太极图隱现，

“他与诸天万界的因果牵连，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淡化。

但源头之处，天机被封，因果不入，神通不染，无法窥探。”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猛地睁眼。

“莫非青帝道友……在行险招？”接引低声道。

幽冥地府，平心娘娘立於轮迴盘前，素手轻抚盘面，感受著那与李缘相连的一丝地道共鸣正逐渐微弱，轻声嘆息：

“何至於此……”

最受震动的，当属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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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皇天，竹林溪畔。

女媧正执壶为媧皇斟第二道茶，动作优雅如常。突然，她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不是力量波动，不是气机紊乱，而是灵魂最深处，

那与她道心交融、因果交织、早已不分彼此的一缕牵绊，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空虚感”与“剥离痛楚”。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在將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生生剜去。

鐺——

她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细微脆响，杯壁之上，一道髮丝般的裂痕悄然蔓延。

媧皇立刻察觉，抬头看去，只见女媧姐姐面色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噙著那抹惯常的温柔浅笑。

但那双握著茶杯的手，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姐姐，李缘道友出事了！你——”媧皇急声道。

“別慌。”女媧打断她，声音平稳，甚至比平时更轻柔几分，“会没事的。”

她缓缓放下那只出现裂痕的茶杯，重新执壶，为媧皇续茶。

茶水注入杯中，平稳无波，一滴未洒。

但媧皇看得分明——姐姐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总是盛满星辰与慈悲的眼眸深处，正翻涌著从未示人的惊涛骇浪。

那是远超圣人心境的震盪，是触及根本的恐惧与……坚信。

她信他会回来。

所以她不会慌也不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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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空间內，李缘的修为已跌至谷底。

仙道尽散，神通不存，法则远离。

此刻的他，与混沌中初开的凡灵无异，脆弱得仿佛一缕微风便能吹散。

真灵之火微弱如豆，在无尽的虚弱与混沌侵蚀中摇曳，却始终不灭。

万亿年修持的道心，歷经无量量劫打磨的心境，在此刻展现出真正的价值——

任你修为尽失，任你凡胎重铸，我自知我道，我自明我心。

就在那修为彻底归凡、与芸芸眾生再无区別的剎那——

嗡！！！

整片封印空间，不，是整个混沌至深处，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沸腾！

不是能量的暴动，不是法则的轰鸣，而是本源在不可思议的涌现

无穷无尽、精纯到极致的“混沌本源”，凭空而生！

它们並非从某处涌来，亦非由某物转化，而是彻彻底底的“无中生有”，

无视了一切能量守恆、物质不灭的底层逻辑，

如同梦境中自然浮现的景象，就这样充斥了整片空间，將李缘那即將消散的虚影温柔包裹。

“哈哈……哈哈哈哈！”

李缘笑了。

起初是低笑，隨即化为畅快淋漓的长笑。

笑声中再无痛苦，再无虚弱，只有勘破终极迷雾、得见通天大道的狂喜与明悟。

“成了！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