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鳶溪如往常一般风风火火的进来,对好友亲自煮茶也不意外,刚一坐下就大大方方的端起茶盏往嘴里倒。
“归题,你如今当真是把绣坊当家了。只要天没黑,来这儿找你准没错。”
“过几日你在这儿可就找不著我了。”沈归题故弄玄虚的挑了挑眉,一副狐狸做派。
杜鳶溪睁大了眼,好奇的左看右看。“难不成你又要回侯府相夫教子了?”
沈归题轻轻嘖了一声,知道自己贤妻良母的名声实在深入人心,却没想到看见自己改变的好友也没將自己的改变放在心上。
“胡说什么呢?今年侯府刚分家,庄子上的管事庄户人心浮动,我打算带著亲信去巡视一番,安抚人心的同时,保证秋收的质量。今年自入夏以来,雨水稀少,管事们报上来的庄稼长势个个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欠收。”
“原是如此。”杜鳶溪瞭然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愁容。
沈归题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並没有急著询问,而是斟满热茶,等著她想清楚了再开口。
陪著喝了两盏茶,杜鳶溪才將心中的顾虑娓娓道来。
原来是太子提前告知杜鳶溪,今年的中秋宫宴各家的小姐会表演才艺,他希望杜鳶溪也能上台献艺,最好是拔得头筹。
意欲何为,再清楚不过。
杜鳶溪反覆揉搓手中的丝帕,緋红的脸颊上全是担忧。
“这要是秋猎就好了,我定然能猎一两只驯鹿,在女卷中拔得头筹。”
要一个將门虎女在一眾京城贵女中脱颖而出,实在是强人所难。
沈归题听完就明白了她的担忧,但並不觉得毫无胜算。
“你是杜將军之女,琴棋书画虽不擅长,但舞刀弄枪却是你的长项。”
才艺表演嘛,赏心悦目就够了。
杜鳶溪眼神迷茫,难不成中秋宴上她要上去给皇上皇后表演一个杜家枪法吗?
且不说能不能表演了,就是长枪也没办法带到皇宫中去啊!
沈归题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戳著她的额头,將她整个人戳的往后仰。
“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古往今来,有多少宴席上以剑舞作乐?你身为武將之女最能將剑耍的虎虎生风,这如何算不得一种才艺?
中秋家宴,闺女们大多为了迎合团圆之意选些曲调柔和的呈送於御前,唯你反其道而行之,如何能不脱颖而出?”
杜鳶溪並没有因她这番话而高兴,反而面有戚戚。
“我的剑法是跟我爹学的,全是战场上杀敌的狠招,哪里有观赏性?一个不好,我怕皇上把我当刺客押出去。”
“不急,你先练给我瞧瞧,我再帮你想想办法。距离中秋节还有小半个月呢。”沈归题將自己分散在各处的心思拉回了一些。
这头两个人的悄悄话还没说完,那头清茶已经带著陆少爷到了绣坊。
听到外头人通传,杜鳶溪立刻收敛了那副小女儿姿態,端庄的坐在一侧。
陆炼修进来时看到二人相对而坐,眼里闪过一丝讶然,很快被遮掩过去。
“今日好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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