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上辈子边境动乱,再加上中原和江南几年粮食欠收,不知多少流民带著一家老小来京城求活路。
那时的汝阳侯府虽然没有人做官,但她过继了二房的次子承袭爵位,好歹保住了汝阳侯府的名头。
再加上她夙兴夜寐的打理生意,好歹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为自己爭来了一席之地。
流民四起时,她也是日日让人在城门外施粥,尽了份绵薄之力。
也是那时候才明白只进不出的开销能层层叠加到何种地步。
清茶不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但胜在忠心耿耿。
“夫人,咱们以后定时送些钱粮,多少也是咱们汝阳侯府的心意。”
“那是自然。”沈归题讚许的点了点头。
主僕几人没歇息多久,柴妈妈便为他们端来了餐食。
两荤两素配著粟米饭,这条件確实比普通庄户人家要强的多,但跟侯府还是差的远。
沈归题没有矫情,道过谢后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吃著。
柴妈妈拿著托盘,站在角落里,眼神锐利的扫过沈归题带来的所有人。
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让沈归题有些不自在。
“妈妈不去吃饭吗?”
“沈夫人来了是客,老婆子怕您不適应,正等著传唤呢。”柴妈妈笑的起了一脸褶子,看著倒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沈归题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眼神又扫过在另一桌吃饭的车夫和清茶。
“慈幼局能有这样的饭菜已经很好了。只是,本夫人往后会常来,柴妈妈不必为了我刻意加菜。”
左右少吃一顿,不会饿死。
她来这里是为了做善事,而不是为了享受特殊待遇。
柴妈妈訕訕的点头答应。
吃饱喝足,沈归题用马车带著郎中一道回了城。
刚进城门,关於她的好名声就顺著车缝钻进耳朵,清茶乐的合不拢嘴。
“夫人,秦大少爷怕是这几日都要睡不好了。”
沈归题手持团扇悠悠煽动,脸上掛著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以秦老爷的聪明才智,这阵子定然会让秦大少爷安分守己,最好是躲在內宅里,谁也不见。”
清茶哼了一声,脸上满是嫌弃。
“秦家这三位公子还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奴婢听说秦二公子將银子都还了回去,至於秦三公子……”
她忽而住了嘴,沈归题淡淡的撇了一眼窗外。
秦家的马车和侯府的擦身而过,看起来是从汝阳绣坊的方向而来。
“夫人,难不成是秦大少爷去找您了?”
沈归题摇了摇头。“不清楚,等会见到王娘子问问便知晓了。”
汝阳绣坊因著冯婶的缘故愈发门庭若市,沈归题都只能从后门溜进来。
习惯了在路过绣房时驻足观看的沈归题第一次见到绣房如此空荡。
“夫人,做工好的绣娘们都被叫去为客人们服务了。”今日恰好回来的云静婶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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