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沉寂的面容一下子撞了进来。

马车很宽敞,两人各坐一侧,涇渭分明。

离开了皇宫,沈归题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解决自己的困境,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汝阳侯府陪著秦家一同覆灭。

眼下看著什么都不知道傅玉衡不由得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怜悯。

“你今日最开始是想同皇上皇后说什么?”傅玉衡先沉不住气,耷拉著眉眼,压著脾气询问。

沈归题眼珠子一转,打算说真话,“原本是打算把这段时间的盈利捐给国库,感念皇恩浩荡的。”

她確实是打算给国库捐银子的,只不过不是她挣得利润而是秦修远送来的。

十万两,哪怕是侯府也不该有这么多財富,那时候她就能顺理成章的说出和秦修远之间的交易。

既让秦修远丟了脸面,更是打的秦家措手不及,让皇上对秦家起疑心。

皇上给的盐引可赚不出这样的家业。

只可惜计划被打乱了。

这些话傅玉衡显然不信,审视的目光在沈归题身上反覆扫射。

“下次做这些之前要同我商议,你是汝阳侯府的当家主母,一言一行关乎著侯府的安危。”

不是他不想刨根问底,而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从沈归题嘴里得到任何真相。

马车还在行进,傅玉衡放弃叫停马车,闭上眼假寐。

沈归题依旧警惕,整个人紧绷著,隨时应对著对方可能的发问。

她不敢掉以轻心,傅玉衡在大理寺不知道提审过多少犯人,对付不开口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手段。

可直到马车稳稳的停在侯府的二门外,直到沈归题扶著清茶的手坐到景和轩的主位上,也没有听见傅玉衡的第二句话。

沈归题並没有因此安心。

不消片刻,她已经写好了拜帖,思索著以什么理由和长公主见面。

宫宴上的消息也传到了秦家,秦修远再一次去见了秦老爷。

“沈夫人和咱们之间的恩怨没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除非她能从中得到天大的好处。”秦老爷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自有一套生存之道。

秦修远立刻提起沈归题和陆炼修一起做的商队。

“可这些咱们秦家不参与啊。从陆家挖走的绣娘儿子也给了一笔银子,打发她们回乡去了。”

“陆家少了几个绣娘,想要补上不难,但你的事做的不漂亮。”秦老爷当初也没想到秦修远会这么做,但知道他和陆炼修之间的过节后又无话可说。

秦家和陆家做的生意不同,却是一样的赚银子,谁不想自己是大名鼎鼎的首富呢?

只可惜秦修远挖完墙脚就没有新的动作了,害的秦老爷白期待了一场。

事已至此,秦老爷不得不为秦家筹谋。

“你该续弦了。”

引入新的势力搅浑棋局,是让对手重新评估的捷径。

秦修远愣然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躬身行礼,“但凭爹做主。”

“去吧,这段时日安分些,为父会料理一切。”

秦老爷前脚打发了儿子,后脚就把常年礼佛的秦夫人叫来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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