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使降临我身边

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忍者在第一次杀人时，要么会被道德观念束缚，在该出手时犹豫不决；要么会被力量冲昏头脑，会表现得轻浮或者得意；要么会感到不適应，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调整过来。

但日向清成却不同，他是个善良的人，但他知道那些山贼该死，所以不会手软。然后，平静地接受结果。

这种认知上的清晰和成熟，完全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应该具备的品质。难怪在未来————

约莫傍晚时分，清成终於走出山区。

踏入城镇后，他的脚步明显放缓。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最终在一家专门卖丸子的店铺前停下。

胃口不算好，隨便吃点丸子对付一顿吧。

他点了一份丸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卸下行囊，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浮上脸庞。

就在这时，店门的暖帘被掀起，一位穿著深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袍的拉链隨意地开著，露出里面包裹著身形的黑色紧身衣。一头蓝发在脑后轻轻束起，低头看著菜单时，刘海挡住额头，手腕白皙纤细，指甲也乾乾净净。

脸上的装饰品只有一副黑色的眼镜框，与她的脸型十分谐调，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恬静气质。

她不像个忍者。

隨后，她端著盘子，径直走到清成对面坐下。

“我的名字是小南，”她微微一笑，“可以认识一下吗？”

清成平静地说道：“清成。”

“你这样的眼睛————我看见过，你是木叶的忍者吧。”

清成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小南拿起签子，將一颗丸子送到嘴边轻咬一口。她细细咀嚼著，像是在品尝食物，又似乎在思考该如何继续这段对话。

“我確实有目的，”她坦率地承认了，“无论你信不信，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还有————代某个人问一下，你为什么不继续写故事了？”

话音刚落，清成拿著签子的手猛地一颤，险些脱手。

这就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了，怎么那本杂誌还能传到了雨之国？听小南的意思，那故事似乎还不止她一个人在读？

“你觉得————那故事写的怎么样？”他压下翻腾的心绪问道。

“我很喜欢，但有些地方，我也没看懂。”小南的眉心皱了一下，仿佛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

“比如？”

“比如————”小南凝视著他的眼睛，问，“为什么主人公j要反抗旁白”，明明旁白”构建了一个和平的世界。而奥特曼杀死旁白”后，就那样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这样——也算得上是拯救了这个世界吗？”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有认真地去读过那个故事了。

清成感到高兴，来了聊天的兴致。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你知道吗？据说在久远的过去，最初的人类只是一群生活在峡谷里的猴子。”

“峡谷里没有天敌，食物和水源也充足。只是偶尔，它们也会看著高山发呆，你觉得它们会想什么？”

小南沉思良久，而后摇摇头：“我不知道。峡谷里没有敌人，也不缺食物，我实在想不到它们会想什么。”

清成笑了，而后说：“在那么高的山上会有什么呢？”

“什么？”

“因为人类————”清成的语气变得篤定起来，“就是看见山，会去思考山背后会有什么的生物。”

小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呢喃：“人生来就具有的好奇心————这就是j会反抗旁白”的理由吗？哪怕代价是让人类重新暴露在充满不確定性的荒野之中，迎来混乱和战爭————可这真的值得吗？”

“你不能理解，因为你是看故事的人。”清成摇摇头，接著解释道。

“j不是天生的革命者，也不是背负著使命的救世主，他是这个近乎完美的世界挤压出的残次品。”

“旁白”给予的和平，是以人类文明的停滯为代价的。在那个世界，人类没有歷史，因为一切都被掌控；人类没有艺术，因为不需要表达；人类没有真正的哲学，因为思考的权利已经被剥夺。”

“人类早已被折断了飞翔的翅膀，成为笼中之鸟。人类作为整体的故事，在旁白”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笼中鸟！

小南终於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奥特曼並不是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而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下一个旁白”。”

就像日向一族，在笼中鸟咒印诞生的那一刻起，无论分家还是宗家，日向一族这个整体就再也没有前进过了。

现在的日向一族和几百年前的日向一族没有丝毫差別。

她无比確信，无论是智慧、权力还是武力，日向清成都有能力解决日向一族的问题。

但从结果来看，他没有这样做，改变日向一族的是宗家的大小姐，日向雏田。

他就像奥特曼一样，帮助日向雏田打破“笼中鸟”制度的基石，然后————把选择未来的权利重新交给了日向一族自己。

“真是可惜啊————”小南微微摇头，目光低垂下来。

清成不会成为她所期待的继承者，更不会成为凌驾於整个忍界之上的“神”。

“可惜什么？”清成问道。

“可惜————日向一族没有人能读懂你这篇故事。”

小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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