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过河拆桥
港岛,码头。
凌晨四点。
天边还没有亮,海面上雾气瀰漫,几艘渔船在雾中若隱若现。
一艘破旧的渔船慢慢靠岸。
船身斑驳,散发著浓重的鱼腥味。
甲板上堆著渔网和杂物,看起来和那些普通的渔船没什么两样。
但船舱里,藏著七八个偷渡客。
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叼著烟,站在船头,朝岸上张望。
確认安全后,他朝船舱里喊了一声:
“到了,快出来!”
船舱的木板被掀开。
几个人影爬出来。
两个年轻的姑娘走在最后。
朱婉晴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衣服,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疲惫。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多次。
阿月跟在她身后,身上也是同样的粗布衣服,但眼神比朱婉晴警惕得多。
她们跟著其他人跳下船,踩在湿滑的码头上。
脚,终於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快走!別停留!”
船老大低声催促。
那些偷渡客四散而去,消失在晨雾中。
朱婉晴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阿月拉住她的手。
“师妹,跟我走。”
她们也消失在雾中。
——
清晨。
湾仔,一家廉价旅馆。
这是阿月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
在巷子深处,门面很小,招牌破旧,写著“安顺旅馆”四个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叼著烟,上下打量著这两个年轻的姑娘。
“南洋来的?”
阿月点点头。
“住多久?”
“先住三天。”
胖女人伸出手。
“三十块。”
阿月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递给她。
胖女人接过钱,扔给她们一把钥匙。
“二楼,二零三。別惹事。”
阿月接过钥匙,拉著朱婉晴上楼。
——
二零三房间。
很小。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一扇窗户。
窗户对著后面的巷子,光线很暗。
朱婉晴坐在床上,看著这间简陋的房间。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师妹……”
朱婉晴摇摇头。
“我没事。”
她擦乾眼泪。
“师姐,咱们怎么找他?”
阿月沉默了几秒。
是啊,怎么找?
她们只知道一个名字。
苏澈。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
多大年纪?
住在哪里?
干什么的?
都不知道。
“先打听。”
阿月说。
“港岛这么大,总会有人知道。”
朱婉晴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港岛的天空。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和缅北那片深山老林,完全是两个世界。
爹,你看到了吗?
我们到了。
我们会找到那个人的。
——
缅北,孟帕镇。
傻威客栈。
傍晚。
傻威坐在破旧的木桌后面,面前摆著一碗酒。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旁边,站著几个手下。
都是跟著他从鬼哭谷活著回来的。
飞空雕,还有几个亡命徒。
屋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门开了。
赛阎罗和蜂里蜜走进来。
他们的脸色也很难看。
浑身是泥,衣服破烂,狼狈不堪。
傻威抬起头,看著他们。
“坐。”
他说。
赛阎罗和蜂里蜜在他对面坐下。
傻威看著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赛老板,蜂里蜜先生,这次的事,你们怎么看?”
赛阎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傻威会这么问。
“傻威,你什么意思?”
傻威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这次进山,死了一百多个兄弟。”
他的声音沙哑。
“一百多个。都是跟著我多年的兄弟。现在,全死了。”
赛阎罗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傻威,你想说什么?”
傻威看著他。
“我想说,你们该走了。”
赛阎罗愣住了。
“什么?”
傻威站起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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