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码头。

凌晨四点。

天边还没有亮,海面上雾气瀰漫,几艘渔船在雾中若隱若现。

一艘破旧的渔船慢慢靠岸。

船身斑驳,散发著浓重的鱼腥味。

甲板上堆著渔网和杂物,看起来和那些普通的渔船没什么两样。

但船舱里,藏著七八个偷渡客。

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叼著烟,站在船头,朝岸上张望。

確认安全后,他朝船舱里喊了一声:

“到了,快出来!”

船舱的木板被掀开。

几个人影爬出来。

两个年轻的姑娘走在最后。

朱婉晴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衣服,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疲惫。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多次。

阿月跟在她身后,身上也是同样的粗布衣服,但眼神比朱婉晴警惕得多。

她们跟著其他人跳下船,踩在湿滑的码头上。

脚,终於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快走!別停留!”

船老大低声催促。

那些偷渡客四散而去,消失在晨雾中。

朱婉晴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阿月拉住她的手。

“师妹,跟我走。”

她们也消失在雾中。

——

清晨。

湾仔,一家廉价旅馆。

这是阿月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

在巷子深处,门面很小,招牌破旧,写著“安顺旅馆”四个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叼著烟,上下打量著这两个年轻的姑娘。

“南洋来的?”

阿月点点头。

“住多久?”

“先住三天。”

胖女人伸出手。

“三十块。”

阿月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递给她。

胖女人接过钱,扔给她们一把钥匙。

“二楼,二零三。別惹事。”

阿月接过钥匙,拉著朱婉晴上楼。

——

二零三房间。

很小。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一扇窗户。

窗户对著后面的巷子,光线很暗。

朱婉晴坐在床上,看著这间简陋的房间。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师妹……”

朱婉晴摇摇头。

“我没事。”

她擦乾眼泪。

“师姐,咱们怎么找他?”

阿月沉默了几秒。

是啊,怎么找?

她们只知道一个名字。

苏澈。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

多大年纪?

住在哪里?

干什么的?

都不知道。

“先打听。”

阿月说。

“港岛这么大,总会有人知道。”

朱婉晴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港岛的天空。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和缅北那片深山老林,完全是两个世界。

爹,你看到了吗?

我们到了。

我们会找到那个人的。

——

缅北,孟帕镇。

傻威客栈。

傍晚。

傻威坐在破旧的木桌后面,面前摆著一碗酒。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旁边,站著几个手下。

都是跟著他从鬼哭谷活著回来的。

飞空雕,还有几个亡命徒。

屋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门开了。

赛阎罗和蜂里蜜走进来。

他们的脸色也很难看。

浑身是泥,衣服破烂,狼狈不堪。

傻威抬起头,看著他们。

“坐。”

他说。

赛阎罗和蜂里蜜在他对面坐下。

傻威看著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赛老板,蜂里蜜先生,这次的事,你们怎么看?”

赛阎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傻威会这么问。

“傻威,你什么意思?”

傻威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这次进山,死了一百多个兄弟。”

他的声音沙哑。

“一百多个。都是跟著我多年的兄弟。现在,全死了。”

赛阎罗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傻威,你想说什么?”

傻威看著他。

“我想说,你们该走了。”

赛阎罗愣住了。

“什么?”

傻威站起来,走到窗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