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支竟是铁炎部那光头巨汉的队伍,只剩三人,浑身是血,仍在怒吼狂攻。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
广场地面,不知何时已刻画出一道道血色纹路。
那些纹路正从战死者流淌的鲜血中汲取力量,缓缓亮起,构成一座缩小版的祭坛图案。
阴冥族,在以这些人的廝杀为祭,布置第二处血祭阵!
苏星河握紧剑柄:“好毒的计策。”
柳清歌寒声道:“他们故意引几支队伍在此衝突,自己坐收渔利。等那些人两败俱伤,便启动血祭。”
许清安目光扫过全场,快速判断形势。
五名阴冥族,两人持幡封锁,三人正在刻画阵纹。
广场上三支队伍尚有十余人,但皆已杀红眼,难以唤醒。
“救,还是不救?”贺斩低声问。
许清安沉默一息。
他看向身后眾人。
联盟初成,人心未固。
此刻若冒险出击,必有死伤。
但若坐视——
那些正在廝杀的天骄,会成为第二枚秽神种的养料。
阴冥族的阴谋,又將推进一步。
他深吸口气,声音平静而清晰:
“诸君。”
“此战,不为救人,而为阻敌。”
“阴冥族所欲,便是我们所阻。”
“可愿隨我一战?”
广场上的廝杀,在联盟介入的瞬间被打破。
许清安第一个掠出。
太初法身未显,只以混沌领域裹挟周身,如一道灰色疾风切入战场。
他右手虚握,五行针自袖中飞出,化作五色流光,直射那杆封锁出口的白骨幡。
持幡的阴冥族修士猝不及防,幡面灰雾翻涌欲挡。
但五行针乃本命法器,又经混沌温养,此刻分合如意。
五针齐发,白骨幡剧烈震颤,封锁缺口出现一隙。
苏星河与柳清歌紧隨其后。
剑光如长虹贯日,冰刃似寒星坠地,两人一左一右,直扑正在刻画阵纹的三名阴冥族。
剑气凛冽,冰霜蔓延,那三人不得不中断施术,仓促应战。
赵清璇未入战场。
她立於场外,双手结印,星辉自指尖流淌而出,化作一张巨大星图,覆盖半片广场。
星图轮转,战场內眾人动作皆映於其上,她眸光如电,不断以星辉標记阴冥族破绽,传音给联盟诸人。
“左三,步法有瑕。”
贺斩闻声而动,刀光一闪,那名阴冥族左腿溅血。
“后方,气息断续。”
墨七狞笑,袖中飞出一线黑蛊,钻入另一人后颈。
那人惨叫一声,动作顿时僵滯半息,被金刚寺武僧一拳轰在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联盟眾人虽初次配合,却在赵清璇调度下渐成章法。
广场上原本廝杀的三支队伍,此刻也终於惊醒。
羽族三人最先察觉不对,箭矢调转,射向阴冥族。
铁炎部光头巨汉怒吼:“他娘的!中计了!”
土石傀儡修士亦操纵残存傀儡,堵截阴冥族退路。
局面顷刻逆转。
五名阴冥族修士陷入围攻,不到半刻钟,两人殞命,三人重伤被擒。
那座未完成的血祭阵纹,被许清安以混沌之气彻底抹去。
战斗止息。
广场上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羽族三人收弓而立,面色复杂。
铁炎部只剩光头巨汉与一名族人,浑身浴血,喘息粗重。
土石傀儡修士损失最惨,四人仅余一人,傀儡尽毁。
许清安收起五行针,看向那三名被擒的阴冥族。
“城中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三人闭目不答。
墨七上前,指尖爬出一只七彩蜈蚣,在三人面前晃了晃:“我这『问心蛊』钻入识海,滋味可不好受。不说,便试试。”
中间那人猛然睁眼,惨白瞳孔盯向许清安,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弧度:“你们……都要死。圣种已醒,祭礼將成。塔楼……是你们的坟墓。”
话音未落,三人眉心同时浮现扭曲符文,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涌出黑血,气息迅速消散。
自绝了。
眾人脸色难看。
贺斩踢了踢尸体:“死士。”
光头巨汉擦去脸上血污,瓮声道:“老子铁炎部,石烈。多谢了。”他看向许清安,“你们是……联盟?”
“临时之盟。”许清安简短道,“阴冥族在城中布设多处血祭阵,欲唤醒所谓『圣种』。此地是第二处,应还有第三、第四处。”
羽族为首者收翼落地,是位面容冷峻的青年:“羽族,风驰。我们入城后,先后遭遇三次伏击,每次都是被引到特定区域,与其他队伍衝突。”
土石傀儡修士倖存者是个矮壮汉子,声音沙哑:“我这边也是。阴冥族像在驱赶猎物,让我们互相残杀,他们坐收渔利。”
苏星河沉声道:“看来整座古城,已成他们的祭场。”
“必须阻止。”柳清歌言简意賅。
许清安看向风驰与石烈:“二位可愿加入联盟?目標一致——阻止阴冥族,活著离开古城。”
风驰沉默片刻,点头:“可。”
石烈咧嘴:“老子这条命是你们救的,跟了!”
联盟再添五人。
许清安不再耽搁:“赵仙子,可能推演出阴冥族下一步最可能的行动方位?”
赵清璇闭目,星图在身前流转。
片刻后睁眼,指向古城中央:“所有血祭阵的能量流向,最终皆匯向塔楼。若他们真有『圣种』,必在塔楼之下温养。”
她顿了顿:“且塔楼是第二轮终点。执事会规则,十五日內携足够沙之核抵达塔楼者,方可晋级。阴冥族若想將所有人一网打尽……塔楼前,是最佳地点。”
眾人心头一沉。
这是阳谋。
无论为阻阴冥族,还是为晋级,都必须去塔楼。
“那就去。”许清安声音平静,“诸君,可敢?”
无人退却。
联盟十九人,略作休整,服丹疗伤,而后朝著古城中央方向疾行。
越靠近中央,街道越宽阔,建筑越宏伟。
那些居民虚影也越发密集,他们似乎感应到城中异变,皆停下无声活动,齐齐望向塔楼方向,面容模糊,却透著一种悲悯。
沿途又遭遇两处小规模血祭阵,皆被联盟迅速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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