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和嫣然没事可干,两个人又从菜地后面的小路爬上山坡。森林里没有人,还没到采蘑菇摘松塔的季节,部队没人出营区。
小路上,有老乡赶著驴车,车斗里堆著农家肥。
营区外,离村庄又远,附近又没有什么工厂,所以铁丝网外就是一个大的森林公园。
走在山坡上的松针上,发出脆响,惊起几只“铁雀”。嫣然军装领上別著白色的技术干部徽章,在林间闪光。
远处偶尔会传来狗吠的声音,混著部队篮球场上的打篮球比赛的哨音。
成一弯下腰,在地上的花丛中折了支白花,插在嫣然的红色肩章上。
无论男女,心有所属,人就不再毛躁了,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新世界。
“王涛还在把你的信和照片拿给我的同学,连我们干休所的同学都收到了,我现在和同学都没办法来往了。”
嫣然搂著成一的胳膊说。出了营区的铁丝网,嫣然就没有不好意思了,不会再在乎有没有人看了,手挽手在一起,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即使在bj,成一带著嫣然逛百货大楼,在霓虹灯前,两个人都是这样黏在一起的,只是那时没穿军装而已。
其实在改革开放前,bj的马路上,男女青年压马路,也没人在意这样的手挽手,只是马路上接吻等过於亲昵的动作会被视为流氓和另类。
成一记得,在刚开放的时候,还会有人在《北京晚报》上抨击批判男女青年在马路上亲热接吻,但隨著社会发展,大家就习以为常了,没人再关注了。
只是回到部队,就又会回到过去。
“你同学没人夸吗?”
成一又一次沾沾自喜起来。
“去,肉麻死了,而且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了!”
嫣然推了一下成一的胳膊。
“那你还拿给他看,你在诛心!”
成一觉得写给嫣然的每一个热情洋溢的字,在王涛的眼里,都是一根根扎心的针。他能看下去就够可以的了,还偷偷地偷走研读,並广为散发,这是要把自己的心撕得细碎啊。
“是他自己要看的,而且是他还趁我发烧偷走了。然后复印后还寄给了我父母,真够噁心了。”
嫣然觉得人心真的险恶,她没想到王涛的做法会这么骯脏。春节这次她探家家里人已经没人再提王涛了,本来就一般,这么一闹,只会是更迅速地被別人淡忘。
“他想散就散吧!人间最美就是爱情!人间最好的文学就是情书!我写得这么好,都是真话,受辱的就是他自己。”
成一撇了撇嘴说道,山风吹起嫣然帽檐下的髮丝,拂过成一受伤的眼角,幸亏自己当时戴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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