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她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在王府井的中国照相馆,看见咱们一家去拍全家福了,但当时她不方便打招呼。“母亲有些迟疑地说道,她看著成一的脸色,不愿再触碰儿子內心深处的伤疤。
“现在就方便了?“当时成一对於梦茹那么快就穿上嫁衣,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分手之后,成一很长时间没有走出来。虽然知道她会嫁人,但没想到那么快,所以成一那天在中国照相馆看见她拍婚纱照,才会那么激动和失落。
“她说她生了一个儿子!让我转告你,但我觉得她是在向我炫耀。“母亲拆著毛衣,看了一眼小儿子,她心事重重地说,老人还是怕被埋怨。也许老人是多心了,梦茹平时也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
“这么快?“成一感觉和她分手才十八个月,她就生了个儿子,效率太高,速度太快了。
但此时他却没了在照相馆时的那种失落感,相反,他为她感到高兴。能圆满地找到自己的归宿,获得属於她的幸福,就是修成了正果,是理所当然的喜庆事。
“你和她也是赖妈了,其实我对她也没太多的成见,她当时对我儿子好,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还没结婚,就来抢我儿子,我接受不了。“老人有些愧疚地说。也难怪,老人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被人直接拿走,她还真捨不得。当兵是没办法的事,但找对象却是另一回事。
“妈,您是不是看见人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了,你才著急了?“成一笑著开起了玩笑,他不想让母亲为自己的事情陷入自责,事情都过去了,每个人都该向前看。
不过,母亲这么一说,他才理解了老人为什么会催生孩子,她在暗中与梦茹较劲吧,人家生孩子了,自己的儿子也要生,不能落后於人家。
“是啊,看见別人的孩子,妈就羡慕。“母亲一头花白的头髮,確实是应该做奶奶了。
“生孩子还不容易,您等著我给您抱一个回来。“成一开著玩笑。
“野孩子妈可不要,你们赶紧结婚,给妈生俩娃娃才行。“老人的观念还是十分正统,弄个私生子她可受不了。
“唉,不是我不想结婚,部队规定晚婚晚育,而且不是提倡,文件的硬性规定,只能生一个孩子,生俩要被开除部队的。“成一虽然年轻,但思想还是很传统的,他也想多生几个孩子,可惜国家不允许,部队也不允许。
“那就生个双胞胎唄?“母亲异想天开地说。
“你儿子哪有那本事啊,到时候看看你儿媳有没有吧。“成一知道生双胞胎要有遗传基因,自己家这边肯定是没有了。
“那你们谈谈差不多了,就赶紧结婚吧。“老人抱孙心切,也怕夜长梦多。她是从心里喜欢嫣然。
“响应国家计划生育的號召,部队规定都要晚婚晚育,女的要到22岁,男的要到24岁才可以结婚。“成一只知道男军官结婚年龄必须要超过24岁。对於女军官的结婚年龄还真不知道。
“晚婚要那么大吗?“老人心有点凉。
“具体规定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催催我哥和我姐,他们的年龄都够了。“成一觉得老人就盯上自己了,让他的压力有点大。
“你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灯,哪个会那么听话啊。“老人抱怨著,终於把毛衣拆完了,母亲把毛线捆好,从成一的胳膊上取了下来。
成一的胳膊有点儿酸。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肩膀,走到花盆前,观赏著老爸种的花。他看见一盆君子兰开出的橙黄色花朵,显得分外娇艷。
成一知道这棵君子兰叫和尚头,前两年这个品种在长春曾被炒出天价,一棵就能卖出十几万的超高价格,可惜现在落魄了,突然就变得分文不值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小爷就凭这棵君子兰就能立刻变成万元户,直接迈入小康生活。
长春测控站周围树林里的枯叶腐木,十分適宜君子兰的生长,家里花盆里的这些花土,都是成一自己从长春测控站的山上背回来的。
在炒物时代,一切皆可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人在讲故事搞运作。
长春全市炒花,最疯狂的时候有人卖了房子,结果最后是一地鸡毛。君子兰是家家养,家家赔,据说南方资金炒完第二波行情后,拿著钱就跑路了,留下长春本地市民高位接盘,那些梦想发財的市民,哭晕在自家的花房里,最后闹得血本无归。
“这是我去年背回来的吧,花开的真漂亮。“成一指著开花的君子兰问,他对於老爸养花手艺推崇备至。
“家里这六盆君子兰都是你从长春带回来的,尤其是这颗和尚头是你爸最喜欢了,他都当宝了,没事就拿毛巾擦叶子上的浮土。“母亲拿著扫帚清扫著拆毛衣时留下的浮尘。
“来,吃饭了,刚才发现家里没掛麵了,军人服务社没有手擀麵,我就跑到院外副食品店买了手擀麵。“老爸把面碗端到了茶几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哦,我说呢,好香啊!“成一坐在沙发弯腰在茶几上吃著汤麵,有点儿烫,他挑起一筷子,吹凉了吸溜进嘴里品味著,嗯,还是老爸煮的面好吃,比火车上的泡方便麵美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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