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郊
李雪建站在草地上，视线落在远处的山景，脸上带著希望的笑容，春光瀲灩，是最好的时节。
“嗖！”
凌厉的破风声响起，在李雪建旁边迅速穿过，最后插在湿润的草地上。
箭尾部在“嗡嗡”作响，声音在大好的景色中格格不入，但又看似很和谐，就像必然会发生一样。
人心之毒胜过一切，何况箭乎？
“卡！”
“感觉还不错，李老师过来看一下。”
齐风华清朗的声音响起，不像往日那么坚定，明白人一听就能感觉出问题。
没等李雪建走到摄影机后面，刘亦妃就已经问出声了，小脑袋伸过来，直接横在齐风华和摄影机之间。
“怎么了？我感觉很好啊。”
刘亦妃挠了挠小脑袋，声音中充满了疑惑，黑髮散落下来，如瀑布一样。
古希腊掌管黑长直的神。
“我看看。”
李雪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刘亦妃应声退开，他伸手將素材进行重新播放，两三遍之后眼底闪过瞭然之色。
“箭矢距离我的位置太远了，无法营造出那种紧张压抑的氛围。”
“我仔细研究过剧本，这是第一次和箭矢擦肩而过，距离可以稍微远一些，但不能太远。”
“最后一次就需要更近了。”
李雪建缓缓出声，右手轻轻摩挲下巴，將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娓娓道出。
隨著话音落下，周围几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齐风华身上，他们都在等待齐风华的答案。
“李老师说的很对，箭矢的位置距离人太远了，和整部电影的主题不相符。”
齐风华嘆了口气，站起身看向箭矢的落地处，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神色羞赧的射箭教练。
很明显，教练不会愿意继续了。
射的不到位只是拿不到钱，但要是误伤了李雪建，那才是大事一件。
“你的射术怎么样？”
齐风华转头看向刘亦妃，语气中充满期待，在影视圈找一个经验丰富的武行不难，但能让齐风华信任的確实不多。
相比於其他人，齐风华更信任刘亦妃。
虽然刘亦妃时常脱线，但在正经事上从来不含糊，甚至可靠的嚇人。
“一般，没有深入的练过。”
“不过你要是愿意给我当靶子，我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刘亦妃眼睛一亮，小拳头紧握在一起，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灵动的双眸已经在四处寻找弓箭了。
自从齐风华变得忙碌起来，刘亦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砍……额……和齐风华进行切磋了。
和其他人切磋都没有和齐风华有感觉。
“我感受到了浓浓的私人恩怨，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齐风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无辜二字。
“这是正常工作，怎么会私人恩怨。”
“得给钱的那一种。”
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正在渐渐变味，刘亦妃义正辞严的进行反驳，公事公办的样子確实很唬人，事实也是大差不差。
没办法，投资完泰勒的工作室后，刘亦妃兜里基本没什么钱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能不能做到擦著耳边飞过去？”
齐风华伸出手比了一个大概的距离，很近很近，专业的射箭教练都不敢尝试的一个距离。
看著那不过一指长的距离，刘亦妃陷入思索，拿起旁边的弓箭。
拉弓、屏住呼吸、瞄准了很久，才终於鬆开手，箭矢飞射而出，稳稳的插在地上，刘亦妃又仔细看了看，缓缓吐出三个字。
“得加钱！”
一瞬间整个剧组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刘亦妃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好傢伙，仙气飘飘的少女竟然是財迷？
“都是我的错。”
齐风华一巴掌捂在脸上，无力吐槽，前几天和张大鬍子討价还价的时候就不应该让刘亦妃留下。
这孩子学坏咋这么快呢！
“老板，张製片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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