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了几下压根就不防盗的防盗门,结汐站在家门口等待了一会儿,可迟迟没有听见门內的脚步声。

“是还没有回来吗......”

结汐手搭在门把手上,插入钥匙旋转。

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空荡荡一片的房屋。

什么人都没有,阴暗又潮湿。

一时间,结汐有些恍惚。

恍惚在这一刻,结汐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

什么人都没有的家里,自己对著空气说“我回来了”。

“......”

其实在手机上,结汐已经提前联繫了结理,让他早点回家。

至於缘由是什么结汐並没有说,结理居然也没问,在看到了结汐让他早点回家后就应答了下来。

看来结理的动作是要比自己慢那么一点啊......

果然是工作太累了?

结汐不由得如此恶意的想。

“......”

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改变,难道不是吗?

结汐低头站在门口。

就算结理这號人物来不来也不会对自己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结汐这才意识到。

他来之后一切都是平常,顶多自己在夜晚多了一个能说话的人,也多了一个可以分享食物的人。

还需要想方设法瞒著他进行工作,这种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麻烦。

结汐心中很清楚这一点。

或许將结理当成同住在屋檐下的一个陌生人才是极好的选择,至少结汐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温情”的存在。

或是说,那种东西隱藏在平日里的点点滴滴,无论怎么细细想都感受不出来?

至少,以此刻的理性而言,结汐是没有此类的感受的。

不仅於此,还有著“羞耻”的存在。

在看见那个人从牛郎店中出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一点点的“羞耻”好像能击碎她的所有自尊,自己的监护人居然可能在牛郎店里面工作,这种事情结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可能吧,结理去做什么工作本质上都和结汐没有干係。

但这屋子的房租是结汐正在付,就连伙食费也是结汐自己掏出来的,结汐不认为自己有欠结理什么。

而正是因为这“不欠”,结汐抱有奇怪的想法。

对方是自己的监护人,理性在告诉结汐不要去管结理的行动,不管对方是不是牛郎还是黑道都没什么关係,至少他在家里不是很正常吗?

可心中即便知道这一点也不妨碍难过。

结汐觉得自己想体验的只是大部分人的大部分家庭,而不是自己去当什么侦探,也不是监护人去当什么牛郎。

“可,这样也是没办法的。”

结汐將东西放在进门后的木台上,也不脱鞋,就这么平稳的进入家中。

是啊,作为侦探的自己没有告诉结理实情,告诉“监视”的事实,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对方呢?

更別说,现在还只是不知所谓的猜测,结汐想要得到一个对方“进出牛郎店”的合理解释。

这才能对自己有一个交代,也能对自己的工作有一个交代。

因为不仅仅是自己看见了,还有真岛......

“呵呵,你很討厌他吗?”

回家刚坐在沙发上,心中的那道声音就又出现了。

“不是说绝交吗?”

结汐盯著阴暗的出租屋,双眼无神。

“是绝交没错,但不耽误我看乐子。”

露比那贱贱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听完之后,结汐更是眉头一皱。

她可没有惯著別人的坏习惯,於是在这段在別人看来是自言自语的对话理所当然的展开了:“你就这么喜欢看別人不爽?”

“对我来说你可不是別人,我只觉得你太脆弱了。”

露比的声音刻意透出无所谓。

结汐仿佛可以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自己的身边,双腿一摇一晃,手也撑在沙发上,现在正侧著脑袋打量著自己的神情。

她这么说:“我说过的吧,『必须』和『乐意』。”

这次没有打哑谜了。

露比也没等结汐开口回击,自己就解释了起来:“『必须』体现在你面对外界的『人格面具』,而『乐意』就体现在你在內地里的『精神力』。”

“你拥有很强大的『人格面具』吗?我认为確实是的。”

露比接著讲:“社会里每个人都需要戴上不同的面具才能生存,这是由经歷塑造的。”

“小时候的人天真无邪,想到什么话就会说什么话,或者说现在也有这种人。”

“在初中或是高中里,一些男生会刻意展现出不同常人的蠢货一面,想用这个方式来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以满足自己的一点点小小虚荣心。”

“这在別人的眼睛里可能会很蠢,而这样的行动会让成长后的男生觉得很笨,直到在社会的改造里撞的头破血流,脸上的伤口形成一道道疤痕,这就是『人格面具』。”

她的形容很巧妙。

说完了之后,她对结汐说了最后一段总结:“结汐,你脸上的疤很多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结汐不想与露比谈论过去的话题。

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显得太卑劣了,就像是故意在说什么悲惨的故事来引起別人的同情,结汐不屑於这样做。

“呵呵,確实没什么人知道呢。”

露比说著,声音里也变得幸灾乐祸了起来:“不过很快结汐就会知道了。”

说完这句云里雾里的话,露比就消失了。

屋內重新归为平静,这让结汐一阵摇头。

刚刚是幻觉吗?

並不是,心中的不爽还没有完全消散乾净。

其实她很想对露比大声说一句“你又懂什么”,只可惜邻居都在呢,吵扰到她们可就不好了。

而,露比最后面的幸灾乐祸又是什么意思?

这並没能让结汐疑惑太久,因为楼下已经有人来找麻烦了。

结汐的楼层不高,听的很清楚:“欠了一百多万的那个人,给我出来!”

楼下有人这么喊。

结汐知道对方喊的是谁,结汐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

看来自己的住所又一次被发现了,这种事情在过去屡见不鲜,结汐正要准备下楼的时候动作又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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