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山看著他俩,慢悠悠的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戳心:“福全,福安,你们想撇清关係,俺们都懂。

按说,你们也挺委屈的。你大嫂一家在城里吃香喝辣,从没想著你们半点,现如今他们出事了,要让你们沾这事的边,是委屈你们。”

“可在村里,在社员眼里,你们和贾富贵是一个祖宗,是实打实的一家人。

张小花是你们大嫂,贾东旭是你们亲侄子,这事你们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社员们真要是闹起来,第一个冲的就是你们两家的院门,唾沫星子骂的也是你们的家人。”

贾守义立马接过话头,沉声道:“是啊,书记说的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俩来撇清责任的,是想看看你们俩有啥好办法。

你们想撇清也撇不清,说到底,你们和贾富贵是一个爹生的,一个祖宗传下来的,如今他儿子犯了错,这干係,你们根本躲不掉。”

贾福全当场就蹦了起来,扯著嗓子高声喊道:“书记,队长,没这个说法!

新社会了,怎么还能搞株连?

总不能他们一家犯事,把我们一家也拉著垫背吧!

他们现在是贪污公粮,要是他们当了特务,难不成我们家也得被当成特务对待?”

“就是!”贾福安也红了眼,急声附和,“要说一个人犯错,全家都跟著受牵连,那咱这还叫新社会吗?!”

“说什么呢!你俩给我闭嘴!”

兼职民兵队长的秦茂才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对著二人厉声呵斥:“再敢胡咧咧半句,別怪我当场收拾你们!”

贾福全和贾福安闻言撇了撇嘴,悻悻的闭了嘴,只是眼底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半点没消,梗著脖子別著脸,一脸的不情愿。

贾守义挥了挥手,让秦茂才坐下,缓了缓语气,对著耷拉著脸的俩人沉声说道:“福安,福全,你们说的这话,也不是没道理。

可眼下这事,不是咱大队班子想难为你们,是这事捂不住!

一旦让全体社员知道了,社员们可不管你们和你大嫂家闹没闹僵、分没分家,在他们眼里,你们就是一个祖宗的一家人,血浓於水的亲族!

到时候真把社员们逼急了,他们合起伙来,把你们两家的房顶给掀了,把锅给砸了,你们两家往后还咋在咱贾家村立足、咋抬头做人?”

这话一出,贾福安和贾福全脸上的犟劲瞬间就蔫了,俩人齐齐耷拉下脑袋,嘴唇抿得死死的,再也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贾守义看在眼里,心里透亮,继续沉声说道:“你们跟大队部掰扯新社会、不株连,这话没错,一家犯事,不能连累旁支,大队部也绝不会这么做。

可社员们不管这些规矩道理!在他们心里,你们沾著贾家的血亲,就定然也得了好处,这事就是你们一家子的祸事!

真闹起来,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进你们家砸锅摔碗,甚至伤了人,你们上哪说理去?

就算报了公安又能如何?到时候就是法不责眾,人多势眾的,警察来了也只能劝和,根本没法挨个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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