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贾家现在这情况,依照规矩,他们犯了贪污公粮、私开小灶的事,公安指定带队去搜过家了,家里那些钱粮票证,肯定全被搜走了!

他们家现在就是光屁股过日子,啥东西都不剩,你把人弄回来,能把他们咋的?”

耿长根愁眉苦脸的说完这话,屋里瞬间就死寂下来。

满屋子的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发酸,几个人要么闷头狠抽旱菸,要么端著粗瓷大碗大口喝水,一个个耷拉著脑袋,脸色沉得像锅底。

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事必须得想出法子来,不然社员们知道底细,真要闹將起来,他们这个大队班子立马就得散架,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贾守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腹摁著酸胀的额头,沉声道:“骂没用,愁也没用。今个把你们叫来,就不是发牢骚的,是实打实商量法子的。

这窟窿,必须堵上!社员们的嘴,也必须堵住!

张小花遣返回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回来她下地挣的工分,全归集体,算她给咱村赎罪,可这点东西,远远不够填窟窿。

咱得往根上找补,这事是贾家惹出来的,那就让贾家把最后一滴油都榨出来,把这窟窿给咱填平!”

“贾家?”耿长根皱著眉,满脸的不解和愁绪,脱口道,“贾富贵早死了,贾东旭现在是死是活、进没进局子,咱都摸不著底细。

就剩下张小花一个撒泼耍横的老泼妇,还有两个不大点的娃娃,屁事不懂!

他们家在村里,连个像样的土坯房都没有,就剩那半份自留地,顶个屁用?拿什么填?贾家能有啥东西?”

“贾家有东西!”

贾守义猛地抬头,眼底淬著一股子狠戾的精光,那点光亮在满室烟雾里格外扎眼,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咬得清晰,掷地有声:“贾东旭在轧钢厂的那个工位!、

那是他爹贾富贵传下来的,国营大厂的铁饭碗!

按现在的规矩,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是祖传的工位,是实打实的金餑餑!

那是贾家眼下唯一能换钱的东西,也是咱贾家村唯一的活路!”

这话一出,屋里死寂的气氛瞬间炸开!

几个人的眼睛,像是被人猛地点了灯,瞬间亮得惊人,先前的愁云惨澹一扫而空!

周德山手里的菸袋锅子狠狠一顿,烟锅里的菸灰簌簌往下掉,他猛地一拍大腿,连声点头,嗓门都亮了几分:“对!我咋把这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那工位是贾富贵实打实熬出来的铁饭碗,国营轧钢厂的正式工,那是金饭碗啊!

贾东旭犯了这么大的错,厂里十有八九要开除他、处理他,可这工位,厂里没资格收回去!按老规矩,就得归贾家本家的人继承!”

秦茂才更是激动,攥著拳头狠狠拍著桌沿,震得桌上的粗瓷碗叮噹响,扯著嗓子急声道:“没错!这工位就是贾家的根!

他贾东旭就是个窝囊废,拿著他爹挣下的铁饭碗,在城里干著偷鸡摸狗的齷齪事,连累咱全村跟著遭殃,他根本不配端这碗饭!

这工位,就该收归咱村集体所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