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小贵一路快走,径直赶到了三队的地里。

此时日头正暖,秦怀茹她爹秦守良正跟著社员们一起,猫著腰在地里翻腾著春天种下的红薯秧子,指尖捏著秧蔓轻轻提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挪到旁边的垄沟里,生怕扯断了嫩生生的藤蔓。

汗珠子顺著额角往下滚,砸在脚下的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守良叔!”秦小贵在地头上喊了一声。

秦守良扶著酸痛的腰,缓缓直起身来。

要知道翻腾红薯秧子只能弯著腰忙活,弯腰的时候只顾著手上的活计,倒不觉得累,可只要一挺直腰板,那股子酸胀感就顺著脊梁骨席捲了全身。

他扭了扭僵硬的腰,愣了一下,才扭过头看向地头。

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道:“守良,小贵叫你呢,你咋不答应?”

秦守良憨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我正要答应呢。”隨即朝秦小贵扬声喊,“小贵,咋了?”

“守良叔,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秦守良转过身,慢腾腾地往地头走,脚下的泥土沾在布鞋底子上,沉甸甸的。到了地头,他又问了一遍:“小贵,到底咋了?”

秦小贵皱著眉,语气急切:“守良叔,你把你家里人,还有大叔三叔家里的,都叫到一起,跟我去大队部。队里有点事,要和你们说。”

“啥事还要去大队部?”秦守良心里咯噔一下。

“哎呀,你先別问了。”秦小贵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这件事,我已经尽力了。

守良叔,抓紧吧,別耽搁了。”

“那行……”秦守良迟疑著应下,还是忍不住追问,“小贵,真不能跟叔透个底?到底是啥事儿?”

他看著秦小贵紧绷的脸,心里也跟著紧张起来。看这架势,绝对不是啥好事,要不然秦小贵不可能是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哎呀,守良叔,你就先別问了,你赶快叫人吧!”秦小贵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鬱闷和不耐烦。

秦守良訥訥的,不敢再多言,转过身就朝著旁边的地里喊:“大哥!守业!淮刚!淮强!淮军!淮民!淮生!淮山!淮河!你们都过来一下!”

正在地里忙活的秦怀茹大伯秦守田、三叔秦守业,听到喊声,赶忙直起身。

秦守田的两个儿子秦淮刚、秦淮强,正弓著腰扯红薯秧,闻言立刻撂下手里的活;三叔秦守业的三个小子秦淮山、秦淮河、秦淮生,也从撒农家肥的垄沟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秦守良自家的两个儿子秦淮军、秦淮民,也小跑著凑过来,嘴里还嚷嚷著:“爹,啥事啊?

叫这么多人?

”“二叔,是不是队里要分啥东西?”

秦家这一大家子男丁瞬间聚了半地头,七嘴八舌地问。

秦守良摇了摇头,指了指已经走到另一头地头的秦小贵,闷声说道:“刚刚小贵队长来找我,说让咱们一大家子都去大队部,说有事儿要跟咱们说。”

“啥事啊?咱们这红薯秧还没翻完呢。

”秦守田摸出菸袋锅,慢悠悠地往里面装菸丝,划了根火柴点燃,抽了一口才问道,他身边的秦淮刚也跟著点了点头,手里还攥著一把刚扯下来的秧蔓。

秦守良又摇了摇头:“大哥,我也不知道,小贵队长没细说,只催著赶紧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